祁夏璟看她表情拒绝,无声轻叹后再次俯身看人,用有意放缓的语调耐心哄人:
“乖一点,先吃药。”
“那我可以帮你拿袋子吗,”黎冬没想过闹脾气,她伸手接过水杯和药片,一眨不眨地望向男人黑眸,“我不想你太辛苦。”
说完她仰头就着水将药服下,耳尖和脸颊都有些不自然的羞愧发烫。
分明只是帮忙拿个袋子,分明走回座位也只有几步距离——但她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分担一些。
“伸手。”
祁夏璟含笑的低声响起,黎冬闻言乖乖伸出手,下一秒就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将塑料袋放在她掌心,再将暖水袋塞进她怀里。ͿSĠ
“吃个药还要人哄,”祁夏璟口吻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你是小孩子吗。”
黎冬被男人唇边那点浅笑撩拨的耳尖发烫,忍不住小声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要哄的,我只是想帮忙拿点东西。”
快二十八岁的年纪还被当作小孩对待,总归有些不适应。
却意外的不讨厌。
“嗯,我知道。”
黎冬只听祁夏璟温柔应了一声,随即有温暖干燥的大手很轻地揉了揉她脑袋,动作极尽温柔。
祁夏璟眼带温和笑意,看的黎冬心跳都错乱半拍:
“阿黎一直很乖。”
作者有话说:
他喊她阿黎诶-v-
原本有个很想写的情节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的更新了QAQ
◉ Chapter 24
“你们俩这么久去哪了, 电话也不接——”
祁夏璟消失这么久,连黎冬去洗手间都离开十几分钟,现在两人拎着一大袋子回来, 里面还装着暖宝宝和去痛片。
徐榄和沈初蔓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俩人干嘛去了。ͿŠĠ
沈初蔓看向黎冬怀里的暖水袋, 后知后觉地明白她怎么吃饭时都没说话,为什么祁夏璟全程臭着一张冷脸, 又点不辣又要温水的。
止痛片药效很快,绞痛消退, 黎冬脸色肉眼可见好起来, 几次表示不要紧。
反倒是沈初蔓和徐榄不好意思, 再加上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 象征性的闲聊几句就要离开。
黎冬起身想喊服务员结账,旁边的徐榄先一步道:“不用问了, 我刚才找过服务员,说老祁已经付过了。”
祁夏璟此时正冷着脸, 和沈初蔓争谁来送黎冬回家。
男人将外套随意挂在臂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沈初蔓位置的酒瓶,嘲讽扯唇:“酒驾拘役,你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回去。”
“我是没钱请代驾吗?”沈初蔓不服气地冷笑一声,转头望向黎冬,
“终极选择题,野男人还是亲闺蜜?”
妆容精致的娇艳女人反唇相讥,黎冬却知道沈初蔓并不是真正生气。
“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弯眉朝沈初蔓笑笑, 柔声哄人, “周末带你去步行街喝奶茶。”
“那我要喝刚才那家的!”沈初蔓顺着台阶下来,一脸看透黎冬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你自己也很想喝吧。”
小心思被读懂,黎冬笑而不语。
她原本的口味就喜甜,平时为了健康控糖,但每次一到生理期就会尤其嗜糖,总想吃甜的。
所以刚才吃饭时,才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偷看对桌的奶茶。
沈初蔓的代驾过来后,徐榄也驾车离去,只剩下黎冬和祁夏璟站在保时捷外。
祁夏璟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言简意骇道:“回家?”
黎冬还抱着温热的暖水袋,点头:“好。”
祁夏璟在驾驶座将空调升高,见车内一时还是冷,动作自然地将外套递给黎冬,垂眸将车钥匙插进孔:“还难受吗。”
宽大的外套残余着男人的体温和气味,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同样令人心安。
“好多了,”黎冬听话地将衣服披在身上,轻声道,“就是有点困。”
她不擅长在他人面前表露脆弱,“没关系”和“我没事”永远挂在嘴边。
大概生理期会让人变得软弱,今晚面对祁夏璟,她并不想再一味逞强。
“困就睡会,”汽车发动后,祁夏璟没着急出发,而是点开手机导航,“到家喊你。”
市中心离小区约二十分钟路程,黎冬看他搜导航一时有些疑惑,转念想到祁夏璟刚回H市没多久,不熟悉路段也很正常。
保时捷平稳行驶在柏油路面,狭小封闭的空间回暖,黎冬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灯红酒绿,困意飞快袭来。
后来她全无防备地阖眼睡去,昏昏沉沉中感觉轿车停下,甚至隐隐听见车门开关的声响,随后有阵冷空气闯入。
艰难睁眼,黎冬茫然看向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繁华街道,不确定道:“......步行街?”
没睡醒的鼻音和上扬尾音,让她整个人显得懵懵懂懂的。
不是说要回家吗,怎么突然来步行街?
“嗯,来买奶茶。”
祁夏璟低头重新系好安全带,将手边温热的焦糖珍珠奶茶递过去,声线沉哑,“不是馋一整晚了么。”
黎冬半梦半醒的大脑迟缓运行。
步行街和回家是截然不同的方向,从烤肉店开过去要将近二十分钟,再开回家又是将近半小时车程。
也就是说,为了这杯焦糖珍珠奶茶,祁夏璟至少要浪费将近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