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冬冬宝——”
直到求婚前一天,沈初蔓还在孜孜不倦询问她喜好,黎冬一连串问题停听下来,甚至有种沈初蔓要向她求婚的错觉,忍不住打断:
“蔓蔓,如果你是想和徐榄求婚,是不是要适当考虑下他的喜好呢。”
“......是哦,”沈初蔓表情有一瞬的茫然,随后满不在乎地挥手,无所谓道,“他不重要,真要有那么一天,设计也还是看我喜欢。”
“......”
黎冬隐隐觉得话里很有歧义,一时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她坐在沈初蔓在魔都新购置的放在客厅地上吃水果,想起沈初蔓已经大半月没回H市,不放心道:“你一直不回去,工作室那边没关系么。”
“没事吧,投资方爸爸请专业团队在管,叫我不用有负担。”
说起天降大饼的神秘投资方,沈初蔓至今都觉得顺利到不可思议,坐直身体和黎冬道:“要不是我特意让徐榄去查对方业内风评,我还以为是某位金.主要潜规则我呢。”
说起徐榄,黎冬终于想起问,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觊觎他□□,他想要我负责,就稀里糊涂就好上了呗,”沈初蔓哼着歌打量黎冬,几秒后打了个响指,
“明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发型、再设计下妆容什么的?”
话落黎冬正要婉拒,玄关处忽地传来开门声,原来是徐榄提着蛋糕回来,见有人在便笑着同黎冬打招呼。
“班长。”
“怎么又是吃蛋糕,”黎冬笑着问好时,就听沈初蔓无奈叹息一声,语气倒是跃跃欲试,“晚上洗澡又要很麻烦了。”
求婚的事不能再谈,黎冬起身准备回家,只是不明就里道:“吃蛋糕为什么要洗澡?”
“因为得涂在身上才最好吃嘛。”
沈初蔓见她一脸纯洁疑惑也不好继续思想荼毒,将人送到玄关处时候,扑过去用力给了黎冬一个大大熊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宝宝,我明天一定会哭的。”
黎冬同样用力回抱。
或许是沈初蔓源源不断的提问太有沉浸感,求婚前一天晚上,黎冬罕见出现失眠,在祁夏璟怀里翻来覆去地转身。
“怎么了宝宝。”
男人困倦沙哑的低声贴耳落下,祁夏璟最近忙的日日早出晚归,有时黎冬晚上睡下他还没回来,早晨醒来男人已经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轻拍她后背,祁夏璟又将黎冬往怀中搂了搂,柔声问道:“紧张的睡不着?“
黎冬惊讶他这都能猜到,将头贴靠在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抱住人轻声道:“可能这两天睡的太多了。”
魔都的新工作要月底上岗培训,这小半个月她都属于待业休息状态,人难得清闲下来。
祁夏璟闻言低笑一声,掀起眼皮,黑暗中修长指尖摸索她粉唇,食指不紧不慢在外圈打转:
“阿黎要是实在不困,我也可以换种方式‘哄’你睡觉。”
“......”
一觉天亮。
沈初蔓说她把求婚地点选定在新工作室,黎冬原先并没去过,直到沈初蔓的小奔驰mini开到现场才知道具体位置。
分明自己才是主人公,沈初蔓却只挂念着黎冬打扮的不够隆重,一路上都碎碎念着要不要再去买条新裙子,车停在工作室正对的街边时,还摸出口红要给她涂。
黎冬以为她是紧张,反过来耐心劝闺蜜,却被沈初蔓又一个熊抱后勒令下车先去工作室,她把车停好后就过来。
工作日徐榄要六点下班,距离现在上午十点还有很久,只不过黎冬不清楚沈初蔓喊她来要具体帮什么,觉得傻站在外面太冷,便先推门走进工作室。
工作室共有三层,黎冬推门进去时,室内一片静悄悄,落地窗被酒红色的遮光帘有意遮盖,不曾开灯的偌大空间里只有几盏落地小灯亮着,光线昏暗。
或许是直觉驱使,黎冬心脏没由来地跳快两拍,三个字的人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祁夏璟?”
无人应答的封闭环境响起微弱回声,心底某个荒诞念头疯狂滋长迸发,黎冬长袖下的双手攥紧,不自觉地屏息向前走,一时间,耳边只剩下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在她看清墙上合照时,大脑轰地一声当即几秒,眼底几乎是瞬间泛起泪意。
那是一张她和祁夏璟的合照,时间拍摄于婚纱店,那天她穿着婚纱和祁夏璟在更衣室接吻。
照片里的她远远站在试衣镜前,垂眸露出半张侧颜,而持镜的男人模糊在角落,唇角带笑。
工作室显然经过清整,除却墙上合照外再无一物,黎冬缓慢看着照片往前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张拍的是他们在游乐场,那天她找回了遗失十年的史迪奇,毫无防备地笑着站在花车人群中,拍照的男人仍旧在照片最角落,身影模糊。
另一张拍的是她给罐头洗澡,调皮金毛伸长舌头非要凑过来舔她,弄的黎冬浑身是水,最后还是镜子里的祁夏璟冷脸训狗才得以解脱。
“......“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祁夏璟拍了这样多他们的照片。
黎冬沿着扶手走向二楼,这次白墙两侧不再是合照的他们,而是两人错过的漫长十年,左侧是他,右侧是她。
大学她在校内读书、参与社团、出去打工的那几年,祁夏璟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过着在学校、实验室和实习公司三点一线的生活,两人生活各自忙碌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