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右手从下方拖着她掌心,俯身行了个漂亮的王子礼,薄唇轻印在她白皙手背:“荣幸之至。”
大概天生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祁夏璟踩上冰面后晃都没晃,冰刃牢牢抓住冰面,干燥温热的手掌包裹着黎冬。
惊叹他平衡力的同时,被牵住的黎冬感受到男人独有的乌木沉香越发浓郁,抬头正对上祁夏璟笑眼,人直接被宽厚的大衣包起来。
看着祁夏璟另一只落在她腰上的手,黎冬隐隐觉得不对劲:“你这样抱着我,我也动不了了。”
“那没办法。”
薄唇落在她耳侧,男人犹若蛊惑的低音带着几分漫不经意,沉沉道:“我害怕摔跤,只能这样。”
“......”
习惯了某人蛮不讲理,黎冬也就任由祁夏璟半抱半搂着她在场边缓慢滑动,时而提醒几句滑冰技巧。
她是入门级水平,再深奥的也教不了,自觉教学完毕后,决定松手让祁夏璟自力更生,于是挣脱怀抱向后退。
“诶诶诶,前面的——!”
惊呼声在身后猝不及防响起,黎冬还来不及回头查看状况,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手腕被温热触感环住,是不容拒绝的力道。
只见上一秒还在学冰面滑行的祁夏璟,拥人入怀后带着黎冬在冰面轻盈滑了一圈,堪堪躲过冲过来的毛躁少年。
”实在对不起啊,”张牙舞爪的少年费力半天才站稳,窘迫地抓着后脑勺道歉,
“滑冰我晚上刚学的,还不太会刹车。”
少年关切地看着黎冬:“你没事吧。”
“.....没事,“黎冬摇头表示没事,目送少年背影远去,回头看向悠哉自得的某人,幽幽道:“你不会滑冰?”
祁夏璟仍虚虚搂着她,闻言抬起眉梢,语调散漫:“是黎老师教的好。”
“以及,”男人垂眸看她运动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抬手揪了下她脸上软肉,勾唇,
“人要学会适当示弱。”
黎冬:“......”
明明是不要脸。
半小时后,滑到大汗淋漓的两人离开冰场,黎冬在场外长椅脱下冰鞋,鼻尖忽地闻到醇香热可可味。
接过男人手里的热可可,黎冬垂眸吹去袅袅热气,颇为怀念:“初中时候每次考年纪第一,我就会买一杯偷偷奖励自己。”
她弯眉笑起来:“那时候总觉得,这里的热可可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
结果后来才知道,冰场的热可可是粉剂冲泡的,成本价不过一两块。
眼前旧物熟悉而亲切,黎冬喝过热可可后身上微微发汗,解开外套拉链,忽地自言自语道:“希望下次回来,这里还在。”
十几二十年的冰场老旧陈设早就该淘汰,再加上年轻人这些年都纷纷离开乡镇,冰场遭废弃是迟早的事。
来时,她就发现东门原本的分场被拆除,主场的冰场面积也明显缩小,场馆经营不善已是板上钉钉。
更何况她日后去魔都定居,可能要过年才能回来,远不如现在买张高铁方便。
不知道下次回来,还能不能见到冰场开业。
该怎样形容这种感受呢。
理智上能接受事物更迭的自然规律,可心里不免还是会为物是人非感到遗憾。
“现在交通比你想的便捷,”沉思中,祁夏璟轻轻揽住她肩膀,让黎冬头靠着自己,
“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陪你回来。”
“或者,”男人不甚在意地勾唇笑了笑,“我们不一定非要去魔都,你也不用受累换职。”
黎冬坐直身体对上祁夏璟漆黑眼底,清楚男人没在开玩笑:“别对自己的未来这么草率。”
“阿黎。”
男人抬手抚去她鬓角碎发,温柔低音在周围嘈杂人声中,依旧字字清晰:
“我的未来规划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只要你安好,就是满分。
-
只几分钟的功夫,周屿川又找不到姜柚人影。
女孩跳脱随性的性格令人头疼,一声不吭跟着他跑来H市,非嚷嚷着要免费给他打工,现在跨年夜又独身跑来偏僻乡镇。
眉头紧锁,周屿川最终在冰场最角落的位置,发现扶着护栏步履蹒跚的姜柚。
为了保持造型,姜柚任何护具都没穿戴,还时而停下来靠着护栏,小心翼翼地整理她的贝雷帽和精致造型。
黑眸微沉,周屿川抿紧薄唇滑到姜柚身边,始终跟在她几步外的位置,像是在等着女孩摔跤似的。
果不其然,摇摇晃晃的姜柚只顾着埋头前进,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背对她玩耍的孩子。
眼见着女生要迎头撞上,周屿川长臂一伸将人拉住,面无表情道:
“看路。”
“咦......原来你在这里啊,”姜柚被吓后惊的跌进青年怀抱,捂着后脑勺惊喜地看着周屿川,笑眼弯弯:
“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女孩翘挺鼻尖泛起细密汗滴,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着一层浅浅粉红,专注盯着他看的鹿眼清澈不含杂质,一看就是从不知人间烟火的模样。
周屿川不喜欢。
他将矮他大半头的女孩轻松架起来,要她贴着护栏站好,自己站在外侧背对人流,冷淡道: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可我担心你呀,工作室融资的事你是不是很难过,”姜柚苦恼地抿唇,随后又仰着头冲他甜甜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