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花盆里的太阳花,轻轻问它:“看到是谁砸的了嘛?是不是王喜财那个大坏蛋?”
太阳花非常愤怒,花瓣都气红了,“就是王喜财!别以为包的严严实实我就认不出来了!他故意拿石头砸的,觉得第一次砸的口子太小,后面还故意砸了好几下!”
“他好坏!”
程明绯点头,“他是挺坏的,不过太蠢啦,他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吓到我嘛?哼!”
太阳花:“就是就是,他太蠢啦。”
程明绯打算去保卫科,让他们盯紧纺织厂。
可是她脚都迈出一步了,忽然停住了动作。
她摩挲着下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看来不用打扰保卫科了,我还是主动给王喜财一些机会吧,省的说他像个虫子一样蹦来蹦去烦人。”
在外面偷偷观察的人,看见她一点受惊的反应都没有,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为什么不害怕?难道猜不出来是他的报复吗?
这让他有种算盘落空的失落感。
可接着他的眼神又狠辣起来。
她没有害怕到找保卫科正好如他的意!省的说他还要继续东躲西藏对付她!
就是因为她,他不仅对象没了,工作也丢了,还要面临派出所抓捕!
他好好的人生毁了!而她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凭什么?!
他心底的猛兽彻底脱笼。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一把拉住一个过路的小孩子,“小孩,我给你一块钱,你帮叔叔去纺织厂找个人好不好?”
小孩看着面前的纸钞,舔了舔嘴唇,而后狐疑地看着一身长衣长裤带着帽子的男人,“你没骗我?”
男人阴险地冷笑,“当然。”
“成交!”
男孩兴冲冲地跑到纺织厂,一眼就看到小小的门卫室里坐着一个少女,“姐姐,我要找一个人,你能帮我叫一下他吗?”
程明绯意外地看着小不点,而后扫了眼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干净的眸子里溢出点好奇,“小同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家人呢?”
小孩看见漂亮温柔的少女,顿时害羞的红了脸,“我家人都在纺织厂上班,只有我一个人过来啦。”
程明绯:“哦,那你是要找你的家人吗?”
“对的。”小孩点点头,“我要找……要找后勤部的张大民。”
小男孩咬了下舌尖,差点说出爹娘的名字,还好他没有忘记,及时说出叔叔告诉的人名。
程明绯温柔地看了小不点一眼,“好,姐姐去叫张大民出来,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哦。”
“嗯嗯。”小孩睁着清澈的眼睛,眼睁睁看着少女离开。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轻响。
小孩错愕,“叔叔,你不是说要把张大民带过去找你嘛,你怎么过来啦?”
王喜财得意地扫了一圈,蠢女人,这点小手段就把她骗走了。
“哦,我嫌弃那里太热,过来凉快下。”
他说完掀开桌子上的搪瓷缸,见里面还剩半缸茶水,瞬间把手心里的小纸包的打开,将砖红色的药粉倒了进去。
为了让药粉快点融化,他迅速拎起搪瓷缸晃了晃。
看见里面没有药粉的痕迹,他这才满意地舒了口气。
“叔叔,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瞪圆了双眼,惊讶地看着男人这一出动作。
“没什么,我只是给茶水里加一些红糖。”王喜财戒备地看着他,“你不许告诉她!”
“为什么?”小孩挠了挠头。默默给姐姐茶水里放红糖,姐姐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可是叔叔为什么不让他说呢。
王喜财恼了,“你还想不想要钱了?如果想要就闭上你的嘴巴!”
感觉到程明绯快回来了,王喜财厉眉一瞪,“别告诉她有人来过,知道吗?”
“哦。”小孩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着了,不敢多言。
直到王喜财离开了,他才悄悄喘了口气。
程明绯看到小孩仍旧老老实实呆在那,不由一笑,“小同志,你是不是把家人名字记错了,纺织厂没有叫张大民的人呢。”
“啊?”男孩满脸震惊,接着面色一囧,“可能是我记错了。”
可能是叔叔说的时候他没注意听,然后把名字记错了。
不行,他得再去问一下叔叔。
临走前,他突然瞥了搪瓷缸一眼,“姐姐,水是甜甜的哦。”
说完他就跑远了。
程明绯狐疑地看了眼搪瓷缸。
小男孩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王喜财,“叔叔,对不起,我把名字记错了,你能再告诉我一下吗?”
王喜财鼻腔哼了一声,“不用了,这是一块钱,你拿上钱走人就行!”
本来就没有叫张大民的人,这是他随口编的名字。
小男孩尽管不解,但看到钱到手了,只好乖乖地接过去,“好吧。”
他觉得这位叔叔有些奇怪,可他小小的脑袋又不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遇上小伙伴很快就忘了。
这边,程明绯发现被动过的搪瓷缸,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贼,到了。
王喜财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程明绯。
看见程明绯喝了药水意料之中的倒下,他扯了扯嘴唇,“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