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父皇要把她贬下凡,活该。
就该让她多吃些苦头,磨磨她的坏脾气。
他狼狈地找东西止血,还好血量不大,没一会儿就止住了。
就是鼻子有些疼。
他恼怒地瞪了眼不知悔改面色淡然的行凶者,“我以后不想看见你,你离我远点!”
“哦。”程明绯手指卷着发尾,懒洋洋地瞥他一眼,“那我走咯。”
“赶紧走!”他催促道。
他话音落地,程明绯当真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顺便还贴心地又把门合上。
赵文嘉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她当真是言出必行,说走就走。
“我就是嘴上说说,你还真走嘛。果然是没良心的。”
他失落地叹了口气,看了眼空荡荡没有一丝生气的病房,也缓缓走了出去。
赵富贵一行几人在医院门口的牛车前等着他,看见他过来,连忙说:“儿子上车,我们回家!”
他倒要看看,村里谁还敢说他儿子疯了。
赵文嘉扫了眼牛车上的身影,没有看见程明绯后,也闭嘴没有多问,自顾自上了牛车。
尽管牛车上垫了稻草,但还是硌屁股,赵文嘉一脸痛苦。
他想念腾云驾雾的感觉了,嗖一下就能瞬移几千里,想飞到哪就飞到哪。
可惜如今他仙法尽失,同凡人无异。
牛车晃晃悠悠到达村里,还没进家门,几个小萝卜头就拦在了路上,热情地招呼着赵文嘉去玩耍。
赵文嘉看着他们脏兮兮的爪子,嘴边流着哈喇子的模样,顿时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他堂堂太子和一群小屁孩玩,开什么玩笑?
他臭着脸把他们轰走了。
“爹,娘!”
牛车还没停下,在家门口站着的男人就顺着动静看了过来。
赵文跃诧异地看着牛车上整整齐齐的几个人,顿时心中打鼓,“闹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文嘉情况不太好?”
赵富贵看见大儿子回来了,顿时哈哈大笑,“回来啦!哈哈哈!”
“你弟弟身子好着呢,先前不是撞坏脑子了吗,我们正愁着要带他去看病呢,没想到今天这小子又撞到了脑袋,好巧不巧恢复正常了,真是祖宗保佑!”
如果不是赵文跃心态良好,恐怕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他将信将疑道:“当真没事了?”
还不待赵富贵回答,他就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直勾勾盯着赵文嘉。
等看到赵文嘉清明的眼睛,心里那股子郁气瞬间就散了,“真的好了!”
他本还在发愁弟弟傻了怎么办,没想到得了意外之喜,弟弟没事了!
他双眼激动泛红,一把子抱住了赵文嘉。
赵文嘉已经麻了,知道推开也无用,索性就懒得动了,任由男人死死抱着他。
大儿子回来了,小儿子身体也好了,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宋爱芳杀鸡蒸米,王红梅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做饭。
赵文跃喝了一口水,把藏在兜里的信封递给赵文嘉,“你结婚的时候我出任务,没能过来看着你,可是你结婚的份子钱我是一定要送给你的,收着吧。”
赵文嘉捏着鼓鼓囊囊的信封,贫嘴道:“摸起来不少,你舍得就这样给我?”
赵文跃哼了一声,“不想要啊,那行,那就还给我!”
他作势要抢过来,赵文嘉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紧张兮兮地把信封塞进胸口的衣服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讨回去的道理?”
赵文跃闷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财迷,所以你就好好收着吧,我才不会真的收回去。”
他说完了,才意识到家里少了一个人,“你媳妇呢?”
赵文嘉嘴上满不在乎,“谁知道跑哪去了?”
他才刚出院,脑袋还缠着纱布呢,她就失踪了,一点也不关心他。
赵文跃挑眉,看起来小夫妻俩闹别扭啦?
“女人嘛,你就多哄着点,多让着点,知道不?”
想起程明绯,赵文嘉就郁闷,他拉着脸嘟囔道:“凭什么要我让着她,她怎么不让着我呢,更何况我还是伤患呢,她都不忘欺负我,她真的好过份。”
程明绯惯会蹬鼻子上脸。
她也不想想,他已经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赵文嘉了,他恢复记忆了,现在是天庭上赫赫有名的嘉洛太子。
她居然还敢欺负他,而且欺负完了就溜,谁给她的胆子?
他越想火越旺,忿忿不平道:“你身边又没有女人,哪里知道女人的脾气有多坏,所以你的狗屁建议你自己留着用吧,我用不着。”
赵文跃一噎,火怎么就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捶了捶桌子,“我没女人咋地,不带人身攻击的!”
赵文嘉懒得搭理他。
他无意中望了眼屋外,就看到程明绯骑着车子进院子里,口中还哼着歌,看起来心情挺好的。
他的脸瞬间更臭了。
赵文跃看见来人,站起身子唤道:“哟,明绯来啦!”
程明绯笑容灿烂,“大哥?你回来啦!”
赵文跃含笑,“嗯,刚刚我和文嘉还说到你呢,没想到话音刚落你就来了,好巧啊!”
程明绯走过来,“说我什么?”
赵文嘉打了个激灵,朝大哥挤挤眼,小声道:“那啥,我刚和你说的,你千万别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