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嘉诧异地俯视着面前矮矮的小豆丁,还有那小包子白嫩的脸蛋,突然心脏被击中,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他欣喜地舔了舔嘴唇,“你要和一起玩吗?”
程小然微微睁大双眼,“玩?”
赵文嘉疑惑:“对啊,你过来不是找我玩的嘛?我们可以捉迷藏,躲猫猫,我还能教你抓鸟蛋,我告诉你,我抓鸟蛋可厉害了呢。”
程小然被吓到了,下意识抱住程明绯的腰,“姐姐,姐夫他……”
不只是程小然,所有人的心脏都悬了起来。
宋爱芳甚至感到腿软,失力地滑到了地上。
程保国和王红梅也抖着腿。
还是赵富贵率先冷静下来,“我去喊医生!”
程明绯神情恍惚地看着医生们给赵文嘉做检查。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医生转身说道:“从种种反应来看,他的心智应该是在向小孩子靠拢。”
医生拧眉,“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初步判断是撞到脑袋引起的后遗症,我们暂时无法确定病人的状况是会更严重,还是过段日子就会恢复正常。”
医生看着家属忧愁的脸色,劝道:“我们医院条件简陋,听说省城的大院里有大脑专用的器材,慎重起见,我建议你们去省城看一看。”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霜。
医生走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好好的一个人,这就变成傻子了吗?
他们难以接受,脸上灰暗的如同抹了锅底灰,忧心忡忡。
赵富贵沉重地看着躺在床上自娱自乐的青年,好像吃了几斤黄莲,苦得心都麻了。
老天啊,怎么会这样!
“还能治得好吗?”王红梅抖着唇开了口,接着有人小声哭泣起来。
赵文嘉听到哭声,好奇地瞅着宋爱芳,“你怎么哭了?”
宋爱芳一顿,看着他孩子般纯真的双眼,泪水又哗啦啦往下淌,“我的儿啊呜呜呜……”
怎么哭声还越来越大了呢?
赵文嘉怯怯地缩了缩手指,寻找程明绯的身影。
“媳妇儿,我要抱抱。”
程明绯心情复杂的走到他旁边,任他紧紧抱着。
他可是天庭的仙童诶,怎么可能会痴傻呢。
她挠了挠他的脸蛋,“你告诉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赵文嘉痒痒,咯咯笑了下,“我才不傻呢,我可是最聪明的人。”
得了,傻子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她的男人脑子真的坏了。
赵富贵叹了口气,“去省城!哪怕砸锅卖铁,我也要把他的病治好!”
程保国:“我们两口子一起去。”
女婿是因为他程家的事情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无法安心,只有亲自陪着他治疗,看着他病情转好,他才能踏实下来。
程小然也想跟着去,可他知道自己年纪小,去了只能添乱,就没有开口。
几人商量了下,决定还是趁早治疗为好。
赵富贵行色匆匆离开医院,打电话托人打探哪所医院好。
同时还给大儿子的部队发了个电报,给他说明一下情况。
赵文跃刚训练结束,接到家里的电报后,脸色都变了。
什么叫他弟弟痴傻了?
他那么聪明的弟弟,过年时还高高兴兴拉着他去钓鱼的弟弟,智商突然和十几岁的小屁孩一样了?
爹还想砸锅卖铁带他去省城治病?
他连忙给赵富贵发了电报,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等赵富贵的电报回过来,赵文跃睁着眼睛看着属实两个字,呼吸都停了。
他满脑子都是和弟弟的回忆,捉鱼,打雪仗,掏鸟蛋……
他闭了闭眼。
不行,他放不下心,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行。
正好这阵子外面没有动静,他应该能请几天假回去。
*
一周后。
赵富贵嘴皮都磨出血了,终于打听出了可靠的医院。
“我听朋友说了,北省的人民医院治疗脑部疾病特别有一手,听说曾经有一个痴儿,经过北省的医生一番治疗,竟然恢复正常智力了,完全看不出曾经是智障!”
“更何况我们儿子的情况还没有他严重,我相信医生一定能把咱儿子治好!”
宋爱芳欢喜,“那我们去北省?”
赵富贵毫不犹豫:“去北省!你给老程家说一声,我现在抓紧买火车票去!”
宋爱芳迫不及待点头,“好,我这就去。”
夫妻俩兵分两路,赵富贵骑着自行车赶往县城,宋爱芳去了隔壁程家。
程明绯和赵文嘉也在程家。
赵文嘉昨天出院了,为了方便照顾,就回了村子里。
如今他黏人得紧,程明绯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不过偶尔还会溜进孩子堆里,和小屁孩打成一团,甚至称霸老大。
经过他这一番动作,如今村子里谁都知道老赵家的小儿子变成傻子了。
宋爱芳进门的时候,赵文嘉没有出去玩耍,正躺在程明绯腿上打瞌睡。
程明绯抬眸,“娘您来啦。”
宋爱芳笑了笑,“你爹给我说了,北省有家医院不错,我们打算过去治疗,给你们吱一声。”
“那太好啦!”说实话,程明绯也有些担心小仙童的状况,他越来越像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