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回虞乔身上,她在低头吃东西,并没有十分关注电影,仿佛只是当背景音听着。
“周宴深。”
“嗯?”
虞乔抬起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下午说你也想考P大,是认真的吗?”
周宴深动手拆筷子:“是认真的。”
“也是。”虞乔想了想,“国内也没有比P大更好的学校了,不过我本来以为你会出国读书的。”
周宴深摇摇头,解释:“我要先在国内读完大学,然后才能出国读书。”
“为什么?”
“我爷爷定下的规矩。”
虞乔若有所思,拧着橙汁,有些头疼:“我感觉我考不上,我成绩没有你好。”
周宴深放下筷子,从她手里接过橙汁帮忙拧开:“别低估自己,你的成绩就算放在我们班,也是名列前茅的。”
“真的吗?”她眼前一亮。
“当然。”周宴深说,“我是给你讲题的人,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虞乔抿抿唇,“希望我可以考进你们班。”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在过年之前就出来了,虞乔毫无意外地考到了班级第一。
只是两个部分开排名,她不知道自己能在实验部排多少。
从滑雪场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正式开学。
学习的时间很紧凑,虞乔自觉差得多,休息时间都用来看书,努力到向云卿都忍不住心疼。
开学的第一次月考结束之后,学校组织体检,她身高长了几厘米,体重却掉几斤。
虞乔自己没察觉到,从体重秤上下来,忽然想到前几天周宴深盯着她的脸看,她好奇为什么,他说她的脸瘦了一圈。
居然是真的。
体检完,学生陆陆续续出去,虞乔路过学校年级大榜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和从前一样,左上角的第一张照片,是周宴深。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虞乔刚入学的时候便看到过,少年面无表情,眉梢眼角全都没有笑容,如青松白雪一般。
那时候她对周宴深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机场里他抱着温柔的一大捧花,整个人却与花格格不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冷淡淡的,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现在再看,好像是不一样的感觉。
虞乔盯着看了一会儿,莫名笑了一下,想到周宴深之前在滑雪场频频捏她兔耳朵的样子。
回到班级,班里的人还没来全,刘亦含在组织大家自习,但一下午不用上课,大家都处在兴奋焦躁中,班里乱哄哄的,根本安静不下来。
刘亦含在讲台上有气无力地拍了几下让大家安静,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回到自己的位置。
虞乔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唇有些白,于是走过去弯腰问她怎么了。
刘亦含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声音虚弱:“虞乔,我是那个,肚子疼。”
虞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关切道:“要我帮你接热水吗?”
刘亦含点点头,又摇摇头,咬唇:“我想要止痛片。”
虞乔顿住,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深城天气热,女生们也很少痛经,她不知道有些痛经严重到要吃止痛片。
“我没有……”她有些无措。
“校医院的医生是我表姨,乔……”刘亦含哀求地看着她。
“那我去帮你拿。”虞乔一口答应下来,“你等我,很快。”
陵中很大,虞乔跑到校医院花了几分钟,里面的确有一个值班女医生,听她说了刘亦含的情况之后,拧起眉头:“这丫头,一定是昨天晚上又偷喝冰饮料了,真把止疼药当万能方了。”
女医生说着,打开抽屉翻找一番,絮絮叨叨:“同学,里面有椅子,你坐着等一下,我去药房给她找。”
“好。”虞乔点头。
里面是治疗等待室,靠墙有一排椅子,虞乔在最左边一个坐下,隔几个位置,坐着一个女生,她的脚踝上敷着冰袋,应该是崴到脚来校医院简单处理一下。
联想到自己频频崴脚的经历,虞乔不免多注意了下那个女生。
而后便看到对面的茶水间中有个男生端着个一次性纸杯出来,弯腰把热水递给崴脚的女生。
女生不敢看他,低着头嗫嚅说谢谢,耳朵红红的。
男生穿着校服,肩背挺拔,头发墨黑,侧脸的骨骼清晰流畅,看起来表情淡淡的。
虞乔一动没动,盯两秒,手攥紧衣角,刚想扭头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她,视线转过来,愣住,而后便皱起眉头。
正巧此时医生回来了,把药递给虞乔,语重心长地嘱咐:“药伤胃,只许给亦含吃一片,就说是我说的。”
“谢谢医生。”虞乔的声音有些僵硬,拿到药,转身就走。
身后有追上来的脚步声,虞乔加快脚步,没跑出两步蓦地被人抓住胳膊,碎发从眼前掠过,她手里的药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周宴深快她一步捡起来,仍然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看清药名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吃止痛片。”
“给我。”虞乔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抢,周宴深欠身,她扑了个空,差点扑进他怀里。
他盯着她的脸,打量几秒,少女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脸颊因为方才的快步走而变得红扑扑的,皮肤和眼睛都透亮,不像生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