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乔摇摇头。
“向姨给你买了水果还有甜品，在车里，这是从路上买的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周宴深把花递过去。
虞乔垂着眼接过来，没看他，对向云卿说：“谢谢向姨。”
“别客气。”向云卿拉起她的手，带她出站。
周宴深落后半步，帮她拉行李箱。
车后座只有两个位置，周宴深坐到副驾驶，身后是向云卿给那少女递甜品和水果奶茶的絮絮叨叨声。
她没拒绝，一一接过来，很听话乖巧的样子。
周宴深微微向后侧眸，余光里瞥见她低着头，用一柄小勺子吃慕斯蛋糕，耳边碎发散落，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投落下很淡的阴影。
车子驶过一路霓虹华灯。
到家之时夜色已至，虞乔跟着向云卿下车，周家给她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向云卿带她上楼，给她介绍：“你旁边是宴深的房间，走廊另一头是宴深哥哥的房间，他哥哥在国外读书。”
推开门，里面的房间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向云卿特意问过，她喜欢粉色，因为房间内的一切布置都是偏粉色系的。
“你看看有哪里不喜欢的，告诉向姨，向姨给你换。”
虞乔很轻地摇头：“都很好，谢谢向姨，我都很喜欢。”
“那就好。”向云卿稍微放下心来，“你的衣服你妈妈前段时间大部分都邮寄过来了，我叫人给你收拾在柜子里了。左边是夏装，右边是秋装。深城常年天热，你在那穿不到冬装。但是陵江冬天会冷，等到冬天的时候我再带你去买。”
虞乔很认真地听着，把身上的书包放下，一样样放到书桌上。
“你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不是也刚读高一吗，宴深也是，以后你就和他读一所学校。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向云卿把空间留给虞乔自己适应，走时帮她关上了门。
房间内安静下来，虞乔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环视一圈，挂到衣架上，又花了一些时间，把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好。
做完这一切，她去洗手间仔细地把手和脸洗干净，马尾扎了一天，头皮有些疼，虞乔松下来，用梳子梳几下，换成一个松松的低马尾挽在脑后。
手机在房间里响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虞乔快步出去接起电话，她今晚的航班来这里，妈妈也是今晚的航班去纽约。
“见到向姨了吗？”林笙在机场候机，尚还没出发。
“见到了。”虞乔
低声说，“向姨对我很好。”
“她喜欢女孩子，一定会很照顾你的。不然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林笙的声音很温柔，“乔乔，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到国外上学的话你会更不适应，而且我也会很忙，没法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虞乔垂睫，“向姨家很好，我很喜欢。”
“要听话一点，知道吗？”
“嗯。”虞乔迟疑了一下，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也在纽约，如果可以的话——”
“乔乔。”林笙打断她，“大人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学习就可以了，高考完想去哪里读书妈妈都支持你。”
沉默片刻，虞乔轻轻应了一声。
单身是不能收养孩子的，虞乔当年被收养的时候，林笙和丈夫非常恩爱，只是后来二人因为工作都忙，聚少离多，矛盾解决不了才离婚而已。
挂掉电话，虞乔坐在桌前出了一会儿神，房间的阳台对着后花园，她推开阳台的门，入目便是满眼的蔷薇。
月光洒下来，伴着花园里特殊的园艺灯，漂亮得紧。
趴在铁艺栏杆上看了一会儿花，虞乔心情安定了些，九月里陵江虽然还是有些热，但远不如深城热，气温对她来说很舒适。
阳台上种了一圈花花草草，打理得很漂亮。虞乔蹲着拍了几张照片，起身的时候腿有些酸，略微扶了一下墙。
与她相邻的房间亮起灯。
两个房间的阳台相连，中间一道及胸的隔断，虞乔刚起身，旁边的阳台有人推门而出，和向云卿一起来机场接她的少年从里面出来。
他好像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黑色家居服穿在身上，少年的身段极好，流畅的肩，修长的腿，黑发墨眸。
距离不算远，虞乔甚至能看清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没入锁骨里。
四目相对，她礼貌地对他微微颔首，转身回屋。
两处阳台都亮着灯，米黄的光线，不算过分明亮，但足以让周宴深看到对面人清晰的五官。
在机场的时候她一直敛着睫毛，直到刚才，他才注意她的眼睛形状很特别，微微上挑着的，瞳孔的颜色比平常人浅一些，看人时像蒙了一层雾。
不过惊鸿一瞥，那少女就转身离开。
周宴深把头发擦干，出门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门仍关着，他下楼去喝水，阿姨把晚餐一样样端到桌子上，向云卿在煲汤，回头对他说：“宴深，去喊乔乔下楼吃饭。”
周宴深喝完半杯水，杯子放回去，依言上楼去喊虞乔。
转过楼梯，来到他旁边的房间，周宴深刚想敲门，还没抬手，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虞乔站在门内，她的身高在女生里算高挑，可是还是矮他很多，需要微微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