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包,“你和宴深婚礼的时候我在剧组,没能抽出空去参加。这两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祝你们新婚快乐。”
虞乔手里被塞上一个红包,微愣。
邹丽华瞧见她的表情,笑了,解释道:“我和宴深的妈妈认识很多年了,说来你该叫我一声邹阿姨。”
“不过你放心。”邹丽华又补了一句,“当年那个角色你是靠自己实力拿到的
,你是最适合角色的人。”
虞乔微微迷惑,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不过我在剧组对你不如对其他人严厉,也确实有些宴深的原因在。他托我照顾你,我免不了多注意些他在意的人。”
久远的记忆破土而出,虞乔恍神,没想到还有这样千丝万缕的原因在。
她被邹丽华选中的时候,已经和周宴深分开了好几年,再深的感情,本都该消失殆尽。
忽然有些酸酸涩涩的难受涌上鼻尖。
晚上回到家,虞乔并没有和周宴深说起这件事,只是洗完澡刷完牙之后,踮起脚主动去吻他。
周宴深不设防,手里还拿着一杯水,水杯微晃,荡出一些在地上。
牙膏是新买的,柑橘薄荷,清新甘甜,二人用的是同一款,交换着相同的,冰冰凉凉的气息。周宴深一手搂着怀里人的腰,靠着墙转一圈,将杯子随手放到一个摆台上。
虞乔微微喘着气,睁开眼,周宴深很温柔地亲她的睫毛,嗓音喑哑:“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她伸出一根手指去勾他的衣领,眼丝潋滟,“想你了不行吗?”
周宴深低头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抱着人压到柔软的床上。
虞乔以为他要脱自己的衣服。
可他没有,反而凑到她耳边,带着笑意提醒她:“乔乔,今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虞乔迷蒙地仰面。
周宴深笑出声,头疼地捏捏自己的鼻梁:“你忘了自己在生理期吗?”
……
哦对。
虞乔脸瞬间变红,脸埋到被子里,羞愧得无地自容。
偏偏周宴深还要来逗她,揉着她的手,贴着她耳朵道:“要不然你用手?”
他是开玩笑的,他都不舍得让她做蛋糕,怎么舍得让她做这个。
虞乔却想试一试,她头一次看到周宴深如此隐忍的样子,呼吸凌乱,掐着她的下巴,重重吻上她。
晚风拂过纱帘的时候,虞乔洗完手,回到床上,听到两声手机的震动,打开看到是一封邮件,邀请她参加金像奖颁奖典礼。
虞乔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白色雪山》竟然真的入围了今年的金像奖。她连忙切到微信,看到剧组群里大家已经都得知了消息,正在庆祝期待。
“你能陪我一起去吗?下个月三号。”虞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奖,但无论如何也是一次特殊的经历,她想让周宴深陪自己一起。
“好。”周宴深摸着她的头发,答应下来。
“但是那天好像是工作日。”虞乔忽然想起来,“你有时间吗?”
“我提前调休。”
快到金像奖颁奖典礼的时候,虞乔提前两天动身前往香港,周宴深信守承诺和她一起,只是登机之前出了点意外,医院打电话来,说忽然来了个重症病人,要他回去。
听电话里的口气很是紧急,其他的医生方法用尽,束手无策,非要他回去一趟不可。
虞乔能理解,她踮脚理了理周宴深的衣领,轻声说:“快去吧,别耽误了。”
周宴深没说什么,知道多说也无用,一条人命,他不可能放弃。
他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吐出两个字:“等我。”
虞乔摇摇头:“救人更重要。”
不到三个小时的飞行,虞乔落地香港,和剧组的其他人汇合,一同住进酒店。
礼服和造型是早就反复斟酌选择过的,虞乔头一次参加电影节,忍不住有些紧张,和闻渡一起候场等待的时候,不断深呼吸放松。
闻渡侧脸:“现在就紧张,待会儿念奖项的时候你怎么办?”
“闻导,你之前是不是拿过金像奖的最佳导演奖。”
闻渡扯扯嘴角:“你还挺会嘲讽人的。”
虞乔差点忘了他从前是拍商业片的。
“对不起闻导。”虞乔连忙说,苦着脸,“我也没拿过影后,你说我们俩今天有一个能走上颁奖台吗?”
闻渡笑,抱胸:“也许我们能拿个最佳配乐,这样我们剧组都能上去。”
虞乔哭笑不得。
走红毯的时候,快门声四面八方连绵不断,虞乔和闻渡邵书白一起走过红毯,颁奖的地方在后厅,人头攒动,几乎座无虚席。
几人一起落座到自己的位置。
电影节是全国直播的,虞乔知道有很多人在看自己,但不知道周宴深有没有在看。
她穿着薄薄的礼服裙,也拿不到手机,没法给周宴深发消息。
台上的奖一个一个颁过去,从技术类的配乐到各种男配女配奖,最佳女主角的奖在最后,虞乔的后背绷紧,手心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台上播放着入围女演员的片段,压轴播放的是她的片段。
大屏摄像机开始依次扫过入围的所有女演员,虞乔攥紧手,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实则心里不断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