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瑶动动唇，视线下移，一言难尽。
你都已经牵上了还问愿不愿意……
静默几秒后，之瑶力道很小地捏了捏言佑的手指，算是默认的回应。
言佑低眸看着她微垂的卷翘睫毛，脸颊绯红，眼里浮上笑意，松开她的手。
晚霞落下，言佑驱车带她去一家餐厅。
之前分明一起吃过很多顿饭，无论是读书的时候，还是她回国之后。但这一次之瑶坐在这里，却觉得有些不一样。
身份变了，一起吃饭的性质也就变了，更像是，去约会。
餐厅在江边，华灯初上，海风一阵阵掠过光线，摇曳着漂亮的光。
下车的时候，车门被言佑从外面打开，他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之瑶的手心隐隐出汗，走在他旁边，鼻尖似乎都萦绕着他身上衣物好闻的气息。
订的是包厢，清晰度极高的落地窗，从窗外向下看，江面波光粼粼，霓虹在夜间璀璨。
包厢门打开的时候，之瑶目光先被放在椅子上的巨大花束吸引。
奶白色的外包装，丝带精致系紧。服务生很贴心地引完路就出去了。
之瑶一直被人牵住的手被松开。
她呆呆地站在原处，看着言佑走向那束花，而后抱起来，在星星点点的灿亮中朝她走过来。
几步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初见的时候，在都柏林机场走向她的男人。
当时他拿的是姓名牌，这一次抱的是花。
两幕场景重叠，他以不同的方式走进她的生命里。
之瑶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有些热。
言佑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她的手，轻声说：“那天在手机里太草率了，今天给你补一个正式的告白。”
灯光是温暖的米黄色，他郑重而又认真地看着她：“之瑶，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心脏好像要狂跳出嗓子眼，呼吸也有几分凝滞。之瑶紧张得吞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言佑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言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怔了一下，扬唇笑起来，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她微微咬唇，随即又听到他补了一句：“但有很久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之瑶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
言佑唇角的笑容有几分无奈：“你这么迟钝，万一我说了，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怎么会？”之瑶下意识反驳。
“哦？”他几分意味深长的尾音。
之瑶语无伦次地想解释：“就算，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跑的好不好，我才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言佑笑了：“我们瑶瑶当然最有良心了，那可以接下哥哥的花了吗？”
之瑶故意把手背到身后，仰头看他：“你这么着急吗，要是我不接呢？”
二人中间隔着花，言佑只能倾身，短暂地拉近距离。
“真的不接吗？”他眼底带着笑。
之瑶耳根发烫，嘟着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来。
花蕊的中央还放着一个小巧的礼物盒，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放着一串很漂亮的手链，各色晶石莹润通透。
言佑拿起来，帮她戴上。
之瑶的皮肤白皙通透，戴上之后更显精致，她举起手腕对着头顶的水晶灯欣赏，光芒透过晶石折进她眸间。
她的眼睛比晶石还亮。
花被放到另一张椅子上，服务生陆续进来上菜，之瑶饿了一下午，又经过刚才的事，一时间来时的顾虑都被抛之脑后，专注地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言佑来了个很重要的电话，他对她比了个手势，去包厢外接电话。
服务生端上一例花生汤，奶白的颜色，喝起来甜甜软软，之瑶爱好这样的口感，便多喝了几口。
正喝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两声。之瑶擦擦手去查看信息。
蒋思思：【你男朋友是盛言的言总？？？】
之瑶好奇回复：【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蒋思思：【！！！居然真的是，你上车的时候我瞥见了一眼，当时我就觉得眼熟……】
蒋思思：【刚才地铁上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我们甲方的CEO吗！！！】
之瑶回了个小猫的可爱表情。
蒋思思仍然难掩震惊：【怪不得瞿总和组长对你这么客气，大小姐，包养我好不好~】
之瑶眉眼弯弯回复：【没问题，你直接跳槽来盛言上班。】
蒋思思：【那我岂不是就是上头有人了？】
言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姑娘抱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眸里亮晶晶的，像星光璀璨。
他扣下手机，走过去扶着她椅背：“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之瑶灭掉手机，仰头习惯性像以前一样对他撒娇：“言佑哥，我有个同事如果想跳槽，你能开个后门吗？”
“可以。”他低下头，一手扶椅背，一手去捏她的下巴。
红津津的唇色，鲜艳又好看。
之瑶的笑意凝固，浑身僵住，眼前落下阴影，她下意识闭睫毛。
有柔软的东西覆上她的唇，他和她一起从不喝酒，喝的是餐厅提供的西柚汁，酸酸甜甜的香气。
只是浅浅的触碰，言佑捏着她下巴的指腹的温度要比唇的温度更烫。
薄薄的睫毛，微掩深深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