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陆抵不过大家的撺掇，还是碰起了杯子，席上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之瑶喝了两罐啤酒，乔陆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不能喝的话就少喝一点。”
“啤酒而已，没关系的。”之瑶有些莫名其妙，她酒量不好不坏，但几罐啤酒还是能喝的。
只是喝到中途，肚子有些涨，之瑶起身去洗手间。
包厢在二楼，是偏韩式原木风的装修，楼下大堂热闹喧哗，热腾腾的气味飘散在整间店里。服务生给之瑶指路洗手间的方向，她顺着过去，经过一楼上二楼的楼梯，背后隐约传来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那男声带着笑，很好听，也很熟悉。
之瑶身体先于脑子一步回头，视线落到了正在上楼梯的一对男女身上。
女人很漂亮，穿着小香风的套装，波浪卷发，唇红肤白，隔这么远都仿佛能闻到她身上隐约的香水气。
她款款含情的眼睛正看着旁边的男人，手也搭着他的胳膊上楼梯。
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袖子解开了几颗，外套落于臂间，颔首低笑间过分熟悉的面庞，之瑶没等他发现自己，立刻收回视线转身。
小皮鞋匆匆的脚步声勾起了言佑的注意，他循声望去，视线里只余女生粉白色的小包和裙下纤细的双腿。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继而收回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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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包厢，项目组的女孩子们已经开始用烧酒兑果汁来喝，蒋思思拿葡萄汁兑了一杯，推给之瑶尝尝。
味道还是很怪，之瑶皱起小脸，提出建议：“要不要换冰镇的果汁来兑？”
“对哎！”蒋思思眼前一亮，换了冰镇的饮料重新在玻璃杯兑，刚兑完却发现之瑶已经把她刚才兑的那杯全喝完了。
她微微傻眼：“你不是说难喝吗？”
“其实还行，别浪费了。”之瑶含糊地说，实际上是她胸口觉得莫名堵了一口气，没忍住直接一饮而尽了。
没想到喝下去更闷了。
乔陆察觉到她的异样，给她递了一张餐巾纸，低头询问：“是不是这里太闷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窗外下着雨，雨声淅淅沥沥的倒显得包厢里热气越发缭绕，之瑶点了点头，解释说：“可能是吃得有点多，我自己出去透口气吧。”
“我陪你。”乔陆说，“刚好我也喝得有点多。”
外面的空气果然要凉潮许多，雨滴从廊下渐次落下，乔陆向服务员借了一把伞，陪之瑶去餐厅旁边的冰激凌店买甜筒。
甜筒到手，之瑶咬一口，冰冰凉凉的芒果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消减了不少她心头莫名其妙的烦躁。
“看你今晚吃得不太多，是不合胃口吗？”乔陆和她搭话。
之瑶点点头：“以前去韩国玩过，不是很喜欢吃韩料。”
“哦？”乔陆像来了兴趣，“你去过韩国？自己吗？”
之瑶舔了一下唇角的奶油，心口又一堵。她去韩国是读大学的时候言佑陪她去的，也是在那里，她认识的前男友，当时被美色迷惑，没想到是个渣男。
她有点不太想和乔陆聊天了，勉强说：“不是一个人。”
“韩国好玩吗？”
“一般般吧，比较小。”
乔陆又找话题聊了几句，之瑶不想回包厢，就只能在外面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和他搭话，他仿佛对她去韩国的事情很感兴趣一般，一直在追问。
之瑶其实都回忆不起太多细节了，那只是一段很短的旅程，并不太值得一提。
他们在廊下待了二十多分钟，蒋思思打来电话，问他们去哪了，说其他的人吃完了准备撤了。
“我们就在门口。”之瑶把甜筒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补充，“思思，能帮我把我的包带出来吗？”
“没问题，这就来。”
几分钟后，一行人从店里出来，几个开车的男生在手机上找代驾，女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喝了些酒，被夹杂着雨凉的夜风一吹，只觉心旷神怡。
陆陆续续有女生的男朋友过来接，打招呼和大家说拜拜周一见。之瑶原本想开车回家，被组长制止，说夜里不安全，不如等乔陆的代驾到了一起送。
乔陆附言：“不急的之瑶，等会我送你。”
蒋思思唇角压着笑，凑近低声和之瑶咬耳朵：“他喊你倒喊得亲切，你们刚才在外面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之瑶小声，“就说了一些我去韩国旅游的事。”
“他想追你吧，这么殷勤？”
“有吗？”之瑶有些迷蒙。
她于这些事情上一向挺迟钝的，之前和前男友在一起是觉得对方长得好看，后来分手了也没难过觉得，只觉得是自己倒霉。
乔陆虽说为人还可以，但长相只能算清秀干净，并不是她喜欢的那一类，而且他对组里所有人都挺好的。
之瑶摇摇头，肯定地说：“应该没有吧。”
蒋思思和她靠着肩，低笑出声，摇头叹气，感慨乔陆明里暗里示好这么多次，可惜只是襄王有意，神女却连看都看不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乔陆叫的代驾抵达，颜色鲜明的衣服，和乔陆确认订单之后，把折叠车放到后备箱，而后把车开到餐厅门口楼梯下。
雨一直在下，乔陆的车里没有伞，只找到一件外套，蒋思思打趣道：“没事的，就几步路，淋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