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像听不见一样：“那你觉得谁的身材匀称地好看，刚才那个妹妹吗？”
周宴深呛了一下。
他抿一口水，轻轻嗓子，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温声说：“没有，你最好看。”
吃完饭的下午，虞乔要去婚纱店试婚纱，陪她一起的是向云卿，邬令还有向之瑶。
她不想让周宴深现在就看见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所以没有让他一起。
婚纱店于闹市中取静，开在一家两层老洋房里，十字雕花窗户，白纱帘在春风中轻轻拂动着，勾勒出一室雅致的装修。
婚纱设计师是言佑介绍的，一位在国际上也很有名的华人女设计师。从一开始定稿的时候就和虞乔聊过很多次，询问她的意见，反反复复地修改，历时几个月才做出初款。
“来了。”林清从二楼下来，穿得很简单，一身素衣，长发挽在脑后，指挥店员给向云卿她们倒水，挽上虞乔的胳膊，“我先带你看看。”
一楼往里走是巨大的试衣间，店员拉开厚重的窗帘，四周灯光黯淡，婚纱被置于玻璃展架中。
邬令和向之瑶齐齐在身后发出惊叹。
“这也太漂亮了！！！”向之瑶连声赞叹，“这个钻石，珍珠，刺绣，好长的裙摆，好美啊天！”
“好美好美！！！”邬令使劲晃着向之瑶的胳膊。
林清脸上浮出得意之色，淡笑着对虞乔说：“言佑一开始跟我说新娘很美，我见到你之后才知道所言非虚，它会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最适合你的婚纱。”
虞乔也隐隐有些看呆，她以为自己穿过那么多高定礼服，心里不会再对锦绣华服泛起波澜。但是当走到这件婚纱面前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无比震撼。
“我帮你试试吧。
”林清对向云卿几人做了个手势，“请几位在外面稍等。”
向云卿弹了弹两个看待的小姑娘的额头，笑道：“走吧。”
婚纱上身，尺寸无比贴合，珠宝工艺镶嵌的珍珠和钻石从手腕绵延至肩颈，与一字肩一起修饰着她优美的肩部线条与纤细手臂。
店员帮她把最后一捧头发放好，虞乔回身，与一整面通透镜墙中被层层叠叠如海浪般的婚纱裙摆拱起的女人四目相对。
她笑，镜中人也笑，脸颊色泽透着淡淡的绯红，眉梢眼角顾盼神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不再是薄薄一层，如面具般浮在脸上。
浑身都是手工缝制的珍珠和钻石，重工的设计，蕾丝肌理却是轻薄的，华丽又轻盈。
虞乔失神了片刻，林清掀开帘子，很满意：“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改吗？”
虞乔摇摇头，真诚道：“很美，谢谢你。”
“是你美。”林清说，“婚纱再美也是死物，是穿着者赋予了它美丽。”
虞乔笑，向之瑶和邬令从帘子后探出小脑袋，纷纷“哇”了一声。
“好像仙女啊乔乔姐。”向之瑶珍惜地摸了摸裙摆，“我都没有词可以形容了，我二哥未免福气太好了点，能娶到我女神。”
邬令则是犹豫了一下，对向之瑶说：“瑶瑶，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表姐单独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向之瑶一口答应下来。
帘子从外面放下，一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邬令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表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不想让你误会。”
“什么事？”虞乔好奇。
“就是……”邬令有些难以启齿，“我之前不是有段时间，对姐夫有好感嘛。你放心，现在绝对没有了，我保证！我那时候真的只是觉得他救了外公很厉害而已。”
她不说，虞乔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小姑娘的钦慕而已，周宴深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喜欢，那才是奇了怪了。
虞乔笑笑，摸摸她的头：“这有什么的，别放心上。”
邬令眼睛闪着光看着她：“表姐，我发誓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了。我现在一想到姐夫可以娶走我这么漂亮的姐姐我就很，嫉妒。”
虞乔笑出声，低头摘掉自己的手套。
邬令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姐姐，外公和舅舅给你准备了首饰，我明天送过来给你看看，好看你结婚那天就戴外公准备的怎么样？”
“好。”虞乔觉得怎样都好，她对首饰没有什么执念。
婚礼的日期很特别，定在了520那天，风和日丽，陵江的夏天比别的地方来的要早一些，天空是淡蓝色，飘着几朵绸缎般的云。
向云卿一手策划出的婚礼，盛大而唯美，虞乔在古堡里走过长长的，铺在草地上的红毯，恍惚间有种自己真的是公主的错觉。
她身后跟着两个花童，托起长长的裙摆，她挽着虞世南的手，头纱遮住视线，朦胧中，看到红毯尽头的男人。
好像年少时候看的童话故事成真，而她存在于这个童话里。
头纱珠帘微晃，周宴深握住她的手，靠近她说的第一句话：“累吗？”
虞乔挠挠他的掌心：“不累。”
司仪在台上说着婚礼誓词，台下宴请的宾客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人，香槟酒一瓶瓶被打开，空气中布满酒香与甜香。
天边淡色的云卷云舒，虞乔的敬酒服是一条红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中式发髻，衬得肤白如雪，吹弹可破。
高跟鞋细而高，站了一天，最后是周宴深抱她回的楼上房间，丝绒裙摆垂在他的西服之上，无比地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