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穿好衣服开始绞头发的小皇子摇头：“你力气好大。”
“还好。”如果不是各方面全能发展，长孙皇后也不会将他给送到小殿下这里。
“真厉害。”小皇子感叹。
陈安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哪里厉害了，不如殿下的是十分之一。
殿下昨日弄来的东西, 放在他这边，他是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擦拭身体上水分, 再绞干头发，熟睡的青雀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坐在餐桌前。
视线揉了揉眼睛。
再看摆上来的食物。
青雀对着小承乾露出羞涩的笑, 随后低头开吃。
小皇子看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膳房那边穷哭了, 还是父皇觉得昨儿半夜他承乾殿这里吃了宵夜, 所以摆上来的都清淡是。
胡饼跟蜜糖，里面连蜂蜜都没放。
如果没有吃过蟹黄包, 小皇子也不会觉得胡麻饼哪里不美味, 但是现在的小皇子是被美食熏陶过的。
觉得这些清淡了一些。
不过……
小皇子不会浪费粮食。
他得找个机会跟李二说说, 开源远比节流重要。
不能从嘴边把吃喝给省下来。
饮食根本不上，身体定然会受到影响。
填饱肚子，外头几个伴读结伴过来。
程处默是个大嗓门, 瞧见小皇子，大咧咧说道：“殿下，你猜我在那边听说啥了, 听说皇子昨儿夜里尿床了。”
“……”青雀扭头瞪了程处默一眼。
这句话应该他说的。
但是他忘了。
抢他的台词，过分了，记仇的青雀决定今日李纲老师教导课程，他要挨着程处默，盯着程处默，势必让程处默专注学完一节课。
想要偷懒睡觉，不可能。
小皇子惊讶。
系统惊讶。
系统：“宿主要不要从后世买点尿不湿来大唐贩卖。”
“不用。”小皇子拒绝。
现在大唐小娃娃们尿床会使用沙土，将沙土在锅里炒一边，过筛子，把里面的颗粒给挑拣出来，细细的沙土裹在尿布下面。
这样，节省很多钱。
尿不湿又不好降解，更不能回收，对大唐环境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
总体来说，弊大于利。
小皇子瞥了笑呵呵的程处默一眼：“有那么好笑。”
“不好笑。”程处默立马端正姿态。
小皇子似乎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都怪家里老程太粗鄙了。
程处默将黑锅努力甩给老程，瞧见外头走进来的李纲，立马起身朝书房走去。
程处默喜欢考角落的位置。
这里李纲老师不会太过于关注。
他可以睡得很香。
然而往日习惯坐在第一排紧紧挨着课堂位置的青雀殿下，这次竟然挨着他坐。
程处默？？
不理解？
四殿下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懒得去猜测，程处默闭上眼睛准备小睡。
然而，刚闭眼睛手臂上的肉肉被人拧了一下，程处默猛地站起来。
台上讲课的李纲将视线放在程处默身上：“你是要回到问题，很不错，知道主动起身。”
李纲余光瞥了一眼青雀。
自是猜到两个人之间有小动作。
不过，这点小事儿不必拆穿。
维持原本的和谐还是很重要的。
“对对俺是回答问题的，刚才问的什么问题。”程处默开口。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出自何处？”
李纲挑选了一个最基础的问题。
程处默挠了挠后脑勺，如果让他读书，他还能读出来。
但是这子曰子曰的，孔子天天曰，曰了那么多，他哪里记得清楚。
看程处默表情，李纲微微摇头。
指了指论语书册说道：“为政篇，朗读一边。”
程处默的书非常的崭新。
他虽然默不下子曰的东西。
但是这些字儿还是认识的，感谢家里的裴老娘，不认识就不给饭吃。
所以大多数的字是认识的。
翻开书磕磕巴巴的将为政篇给朗读一边。
李纲听后觉得自己闹到嗡嗡作响。
什么叫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明明是：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这断句差的太多了。
诸如此类的错太多，李纲盯着程处默看了几眼。
决定一会儿离开承乾殿就去程府询问一下，看看程处默这功课需要再深造一番不。
顺便再考一下程知节。
若是程知节也是这样的水平。
他觉得程处默就不需要抢救了。
毕竟前头程知节做榜样呢，若是程知节能够正确断句，再拽上两句古今名言，那就得重新把程处默功课抓起来。
李纲让程处默坐下来。
继续讲课。
青雀依旧盯着程处默，一心二用，把李纲老师教导的东西都映入脑子里。
同时这一堂课下来，程处默竟然一分睡觉时间也没有。
程处默都要委屈哭了。
李纲抱着保温杯，带着自己的书卷，到点离开。
走出承乾殿时，还回头跟小皇子说道：“那西红柿问道不错。红辣子蘸酱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