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更想问的是,怎么瞧着,这两人倒像成了朋友一样,简直太匪夷所思。
松月怔了下:“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本来不打算多提,但看着巧云实在好奇的眼神,她也就长话短说解释了番:“我们在南洋那边遇见,以前虽然彼此不对付,但在异国他乡碰上个熟人还是挺不容易,时间一久,过去那点小隔阂慢慢也就没了。”
这当然只是原因之一,至于深层的原因,松月怕提了巧云担心,于是掩去了没说。
绣宁在外头等着,松月自然不好跟巧云聊太久,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又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身体,给新出生的娃娃留下特意买的一对金手镯和平安锁,也就暂且离开了。
小梁送她出门,磕巴地说:“……大小姐您慢走。”
松月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小梁跟她说话时眼神飘忽,跟悬着口气落不下来一样。
不过想想看,也有好几年没会面,小梁见她时有些不自然也能理解,松月没再多想,简单道别后离开。
院外,陶绣宁正抱臂百无聊赖地等着,见她出门,回过头:“这么快就出来了啊,怎么不多聊会儿。”
松月说:“我怕某人的腿等酸。”
绣宁“切”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们家那个姓巫的那么爱吃醋呢,走啦走啦。”
松月邀绣宁去家中坐会儿,小天一上学,绣宁这个姐姐就闲下来,邺城哪有什么旧友,于是绣宁半推半就地跟着一起回去了。
“太太,先生在后院试枪,问您和陶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对了,徐副官也在。”
松月原本没打算去,可一听徐鹤龄也在,有意给两人创造机会,于是撺掇着绣宁一块去后院的靶场。
绣宁当然不想去,松月少不得又要哄几句,说是她自己想去,希望绣宁陪着她一块,绣宁这才勉勉强强地扬起下巴答应。
这批枪.支质量不错,是从德意志订购回来的。
巫衡不必再像当年在缪司令手下那般时,连射击的准头都要收敛着,任何一把枪,无论长枪□□,在手上稍微适应一会儿,都能做到几乎百发百中。
松月来时,他朝她招手:“过来试试。”
枪很重,子弹射出瞬间的后座力松月压不住,导致上靶率很低。巫衡手把手教她,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从如何瞄准、怎么射移动目标……一步步耐心地告诉她窍门。
松月对此倒是兴趣不大,转过头喊旁边观看的绣宁,“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她特意点了徐鹤龄去帮忙,“徐副官,你教教绣宁可以吗。”
绣宁一扭头:“我才不需要他教我呢,他没准还没我射得好。”
“陶小姐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么?”徐鹤龄挑眉笑望她。
绣宁恼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松月悄悄拉着巫衡退场。
“你想撮合他们在一起?”巫衡看出她的用意。
松月朝他眨了眨眼:“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明明彼此都有点意思,只不过口是心非得很,得外人添一把柴,这火才能烧起来。”
她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指点迷津:“谈情说爱呢,太别扭可不行,话都闷在心里多难受,那是自己给自己过不去。”
“这么有感而发?”巫衡笑,“你以前是有多少话藏在心里没说,嗯?”
松月脸一红:“……现在可不是聊我。”
“那聊什么,我不聊自己的妻子,聊徐鹤龄的心上人么?”他弯腰捏了捏她的鼻尖,“说说看,以前对我有哪些不满?对了,我可记得有次在医院,某人好像把糕点捶扁了,那天你很反常,进门瞧着气咻咻,我都担心你要把病房拆了。”
松月当然记得那回,她预备要“捉奸”来着,后来被亲到晕晕乎乎,什么都忘了质问。
这会儿再叫松月承认,自然不可能。
她嘴巴很硬,摇头:“没有,想不起来了,哪有这回事。”
否认三连。
巫衡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啊……”
松月一步步后退,仰头磕磕巴巴对身前人说:“你……你挨这么近做什么,这还是大白天的,还在院子里,巫衡……呜呜……停一下……”
但已经反抗无效了。
他揽着她腰窝,亲昵地吻下来,眼神温柔得很,像温文尔雅的绅士:“在帮你回忆呢……”
哪有人大白天回忆这种东西的,简直挑战羞耻心。
松月余光里看见有佣人走过,撞见他们又连忙装没看见,低了头赶紧退下。
松月:……
以后该怎么见人,人家看到她,肯定脑子里闪过这样少儿不宜的场面,她可没那么热情奔放,都怪巫衡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不过坏心眼的家伙是得哄着的,不然情绪不稳定。
她扭捏提议:“……还是回房吧。”
他露出那种“啊,要不要答应妻子热情邀约”的表情,好像很为难一样。
松月又羞又恼,“你这是什么表情,快收起来。”
巫衡笑起来,拖长了音:“是,太太说得是,回房吧……不过这回指甲再挠人,可该剪了。”
松月瞬间缩回指尖,委屈巴巴地发作不得,真没见到这样倒打一耙的,“要不是你……算了,”一扭头,不理他,嘀咕起来,“你嘴巴坏透了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