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绪起伏着、喃喃地说,然而却被完全无视。
“疼么?”
掌心抚着她颈侧,被紧紧勒住的地方。
——柔软而韧实的布条勒住脖颈,朝后将手臂反捆在后腰间,又绕到前面,将双腿捆绑住,
她一醒来时,就是这样。
血液流动不通,各处早已酸软麻木。
但是此刻,面对阴晴不定的爱人,她像忽然哑声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
纽扣似乎又松了一颗,有凉凉的空气钻进去。
松月颈下的肌肤战粟起来,低低呜咽地抗拒:“别这样……”
他掌心贴上那片白净的柔软,似乎能感受到细小血管下涌动的温热血液,它们在散发着不安,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不安。
“你在害怕,”他饶有兴致地慢慢说,抬起眼看她,轻声问,“怕什么呢,阿月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亏心事?”
那嗓音轻飘飘,一日茶水未进的松月处于极度不安中,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或许,遮住的眼睛,看不见的说话唇形,也使得她本来正常的听力有所减弱。
“巫衡,”她软声求他,凭直觉面向他的方向,“你先把我眼上的布摘掉好不好。”
“不好。”
他戏谑似的慢悠悠抛出两个字,隔着那层黑布,用指腹慢慢地抚着她的眼睛,“瞧,这样的你多乖。”
松月微微梗住,随后涌起巨大的不安,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反常的地步,如果她无事需做,那么她可以让自己软下性子,耐心地慢慢配合乃至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
她无故失踪了,她爸一定会急着找她。
出国的时机近在咫尺,她要是不见人影,她爸绝不会独自离开……那么这样一来,费尽心思的一切,包括私下的财产变现、和宋济订婚,一切都白费劲了。
这种情况下,松月没办法说服自己,再顺着他的性子来。
在她恍神的间隙,睡衣的扣子几乎被解开了大半,凉丝丝的空气侵袭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她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战粟,垂下脑袋,羞耻到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躲什么,在给你上药呢。”
他指尖拂过青红的勒痕,感知到她瞬间的微僵后,恶劣地低下头,咬着她耳垂轻轻地吐息说,“不然你以为我想怎样?”
松月没有说话,但情绪微微缓和下来。
她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任由他俯身环抱住她,慢慢解开手腕脚踝处的布条,直到所有的束缚解除,她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冥冥之中涌起更大的不安。
“这种布条太丑陋了,阿月喜欢漂亮的东西对不对?”
“漂亮的裙子。”他想起她和宋济订婚时穿的那套。
“漂亮的鞋子。”在鑫龙赌场后院崴伤脚,梨花带雨地坐在地上,那双鞋子有细细的丝绸绑带,束着白皙泛红的脚踝,让他念想了很久。
“那么,”他低徐地说,“旁的东西也要漂漂亮亮的,阿月才会喜欢对不对。”
松月一时间猜不透他这话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她就切身地明白并体会到了。
冰冷厚重的物体扣上了脚踝,咔哒一声,似乎是落锁的声音。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呼吸陡然急促,心脏狂跳,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作者有话说:
对巫衡来说,整栋小楼唯一没改变原有用途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地下室了吧。
第168章 你不能这么栓着我。 ◇
◎会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那是什么?我不要戴。”
她呜咽着挣扎得厉害, 却被轻轻松松地卸去力道,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将人抱在膝上, 吻了吻她额头, 牵过她左手朝脚踝处探去。
“阿月不是很喜欢樱桃吗,摸摸看,我亲手刻的, 有很多。”
冰凉的重物上有凹凸的痕迹, 他握着她指尖,一颗一颗地触去, “每刻一颗樱桃的时候,我都在想, 要是阿月戴上去后,会不会很漂亮,阿月会不会喜欢……”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可能中意锁住自己的东西。
她抵触地抽回手,企图扯开眼上的布条,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她不想这样,他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待她。
可手还没碰到布条,就被另一只手掌压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完全拢入掌心,低头沙哑地说:“急什么。”
松月没办法从他的掌中挣脱开, 只能以这样被蒙着眼的姿势, 和他在极度不平等的状态下, 进行一场谈判。
“巫衡……我不是你养的猫狗, 你不能这样拴着我。”
她嗓音中已经微微有些崩溃了。
巫衡望向她, 明明已经被掌控的怀里,却依旧想着要离开的人,他眼神阴暗了些,低幽幽,恍似不经意开口:“猫狗可比阿月乖多了。”
至少不会那么无情地说走就走。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可以把阿月变小点就好了,每时每刻,我们都能在一起,没有旁人的干扰,多好。”
松月后脊背升起一股阴凉。
“你在发抖?不用这么害怕,我还没有这个能耐。”
他话音轻飘飘的,掌心一下下抚过她脊背,像是温柔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