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笑了声,视线从镜中转移到她颈侧,慢慢往下流连地欣赏。
“这件也不错,不过比起端庄地穿好,我觉得……”
“无耻!”
意识到他想说什么的松月紧闭上眼,急促地羞愤打断他。
巫衡从背后吻上她红透的耳垂,用再低缓不过的语气说:“这样就害羞了?之前不是胆大的很吗,敢大晚上去找我,”话音微顿了下,他接着道,“对了,还记得鑫龙赌场那边的夫妻房吗,记不记得你自己当时说过什么?把别人的亲密事当成在打女人,还告诉我说你什么都懂。”
“大小姐懂多少?我很想知道呢。”他的声音如影随形,避无可避,过了会儿又沙哑地低语,“其实那边的夫妻房虽然很多,但很多人还是更喜欢随便找个地方做……”
“闭嘴!”
松月几乎想回头捂住他的嘴。
“不要再说了!”
巫衡稍微略过一些,话音却没有停止:“那时候我在想,这么做跟畜生没两样,有什么意思呢……可现在我觉得,”他别有深意地顿了片刻,气息渐渐灼热,在她颈侧落下樱花色泽的淡淡吻痕,“现在想想,或许这样也别有一番趣味,你说对么?”
鑫龙赌场的后院,当他偶尔不得不歇在那边的时候,常常没到后半夜就会响起猫叫春一样的声音,指望那些人有素质是天方夜谭的事,混迹底层的人常常只有酒精女人和钱财才能使他们产生活着的感觉,所以鑫龙赌场这边的不少人私底下玩得很乱。
大部分是窑姐,少部分是家乡相熟的姑娘。
这些人里,有的玩得尽兴了,撞到他,次日会将水灵灵怯弱的姑娘推到他跟前,说副管事,身子嫩着呢,没弄过几次,您要是喜欢,能当个小玩意偶尔解解乏也是她的福气。
他在某种程度上有洁癖,不是对衣服食物干净与否的挑剔与讲究,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对情感或身体深入接触的对象有所要求。
能让他光想想欲望就久久平息不下来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么一个人。
程五爷的千金,程家的大小姐,多少次夜半醒来,要反复地冲凉才能压抑住那种冲动,那时候他要是说想要她,大概很多人也会觉得是在痴人说梦——即便他当时已经有了很不错的发展前景。
然而现在,当他误以为他拥有了她的现在。
结果却发现只是一场快醒过来的梦。
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没有认命这回事,如果梦和现实不同,那么就让现实成为梦的延续,将不一样扭转成一样。
“等我们订婚的时候……不,直接结婚吧,我不想再等太久。到时候你想穿什么样的衣服?”
腰后的蝴蝶结绸带松散开,整个裙子坠落下来,只剩洁白的衬裙透光可见的裙撑轮廓。
接着,反抗没有奏效,柔白的衬裙散落、宽大的裙撑逶迤着坠地,她整个人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人强势地压在冷冰冰的墙壁上。
“大小姐!大小姐!”
不期然,外头忽然传来巧云的声音。
“老爷和姑爷来接您啦,大小姐您换好裙子了吗?”
外面的脚步声那边明显,松月甚至能听到她爸和宋济的交谈声。
她的身体僵住了,耳边却响起另一个人悠缓低哑的声音——
“你那个丫鬟确实挺麻烦,不过也好,或许五爷亲眼见上一见,大概也能死心接受我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女婿了,至于那位宋医生,”他语调微微阴冷了些,却依旧是从容的姿态,“他最好识趣,否则就该祈祷自己命大了。”
“大小姐?”
久久听不到回应的巧云有点纳闷,微微拔高了声调,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大小姐,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程五爷和宋济的交谈声停止了,程五爷微皱起眉,一旁的宋济适时开口:“……也许大小姐在里头没听清。”
巧云爷迟疑着接话:“老爷,要不我进去看看?”
五爷颔首。
巧云于是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咔嚓——”一声。
门锁刚拧动一半,里头传来大小姐尖促的声音——
“别进来!”
第154章 争执与妥协 ◇
◎你真想逼死我吗?◎
“松月, 怎么不开门?”
外头的木质门被拍得咚咚作响,她爸威严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松月艰难地转过头, 濡湿的发丝黏在颈侧, 整个人像折翼的蝴蝶一样,被强行按伏在磨砂玻璃上。
这个隔出来的小试衣间是在房内一角,两面靠墙, 另外两面则分别是竖直的整片磨砂玻璃, 和一扇玻璃推拉门。
虽然隔着玻璃只能隐约看见里面人的身形,但为着客人着想, 还是在里头布置悬挂了偏杏白色的柔软蕾丝垂纱,三层的轻薄垂纱层层叠叠, 本来是既好看,又有安全感……但是此刻,保障隐私的垂纱被整个拉开,清晰映出磨砂玻璃后的人影。
罪魁祸首一手握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紧紧地束缚住她的手腕,松月被压得动弹不得,除了背后粘湿磨人的吻外, 她所能感觉到的,只有狭小空间内快窒息的闷热感、以及极度不安到几乎要蹿出嗓子眼的心跳。
她侧脸无力地挨在玻璃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眼神也渐渐涣散,唯有紧紧咬住下唇, 将唇色咬得失血发白, 才能勉强维持住清醒, 不至于从唇间逸出某些不该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