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整个嗓子都快哑掉，嘴唇颤得厉害。
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她和她爸根本走不了，到那时候……到那时候到底怎么办才好。
她脑袋快疯掉。
“我知道，”对面人的声音让松月微微怔住，抬头，他目光平静到有些令人不可置信，脚步平缓地朝她走来，“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主动来找我做那些事的。”
从碰一下手背都会抗拒地想要收回去，到主动接吻亲密，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大的转变，但是——
“但我并不介意。”
“不存在什么卖身求人，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看着程家这么快没落下去，毕竟五爷对我有提携之恩，虽然形势所迫脱离了程家，可要是真做到冷眼旁观前东家败落，不愿意伸出援手，那么缪司令往后也不会重用我，毕竟半分情义都不讲的人，也不值得拉拢提拔，不是吗？”
这个角度的解释让松月愣住，一时间连该怎么接话都忘了。
然而当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轻轻贴着她肩头时，松月猛地回过神来，不是该讨论这些的时候，他当时是怎样的想法，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这时候绝不是她该关注的重点。
松月拉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巫衡，这些都不重要，你不用说给我听，如果你真记着我爸提携的恩情，就该果断点同意我的建议，我们之间那点事如果明明白白摆在我爸面前，他接受不了的。”
“大小姐还是这么天真。”
意料之外的，他忽的笑了下。
这个笑，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松月手臂上的寒毛竖了起来，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联想到那个很久之前，跟她还不是很熟，会冷眼戏弄她的巫衡。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身前，扫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大型捕食者在逗弄着自己掌下的猎物一样慢悠悠地提醒：“你忘了吗，我连记忆都丢了一部分，怎么还会记得什么恩情？我可以帮程家，也可以向缪司令提议先拿程家开刀，阿月这么为自己的父亲着想，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贴过去，齿尖恶劣地轻咬一下她的耳垂，像是小小的惩罚。
松月嘶了一声，本能地想要离他远点，可他却摩挲着她后颈不许她往后躲，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相当温和地说：“好好养着身子，不要再胡思乱想那么多，跟我在一起不好么？”
她张了张嘴，抵触地想要反驳。
然而温热的手指贴了过来，堵住了她的话，那个人桃花眼的弧度轻慢地挑起：“不需要回答，就算不好，也要在一起呢。”
她背后爬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忽然间陌生到有点可怕。
第140章 大小姐这么爱哭 ◇
◎以后怎么给小孩子做榜样呢◎
“大小姐……”
又来了, 低沉而暧昧的沙哑嗓音从腰间慢慢往上，她的手臂被推过头顶, 湿热的气息来到她的耳垂, 被辗转着厮磨在齿间。
天花板上的吊扇缓慢旋转着，扇叶将窗外照进的光影切割，明暗交替着刺过她眼前, 白色的窗纱轻拂过她的脸, 但她没办法闭眼，身侧的那个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他修长的指骨强势捏紧她的下巴，逼她转过头, 视线一直看向他。
这种闷热又难以挣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压抑得战粟起来，他却并不会而因此松手分毫。
“不喜欢这样吗……嗯？”
他用鼻音轻哼地问她，眼睛一直紧盯着她，汗珠从下巴滑落到她唇边，她不回答，她不想回答，侧过头, 想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可手臂身体被人强势地控制住，她的意志只能是意志, 而没办法付诸为现实。
“这样呢……”
沙哑低吟勾起的尾调，他抚着她背脊的手掌来到尾椎骨的地方, 托起后腰微凹的地方, 将人抱起来, 松月被迫坐起来, 像一团软泥一样地被摆弄着。
“够了……够了……”
她摇着头, 难堪得煞白着脸，身子不停地微颤。
可是那个人的一切没有停下，扶着她的腰，冷淡到有些置身事外地一直注视她脸上的神色。
直到最后，她没有一丝力气地软软瘫倒下来，伏在他颈窝低低啜泣着喘气，他才将动作放温柔，慢慢亲吻她额头、耳垂，慢悠悠地低愉说：“五爷把大小姐养得太娇气了，要多活动体质才能慢慢变好，你说对吗，嗯……咱们累上一点点就要哭鼻子的大小姐？”
“……混蛋……”
松月攥起了拳，耳朵红得要滴血，连骂人的话都有气无力，想锤死他的心思都有了，可抬起的拳头却被人包住，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勾起一点笑，托起她下巴吻过去，慢条斯理地逗弄着：“看来还剩点力气呢。”
结束的时候，松月已经被榨得完完全全没有力气动弹了，连翻过身喘气都有点困难，她一向难以忍受身上带着汗味入睡，可当身体实在累到极点的时候，这些都已经没有余力去顾及了。
就像手机没电了需要赶紧插上电源充电一样，她此时唯一需要的，就是在熟睡中快速恢复身体体能。
巫衡看向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的人，她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弯弯翘翘的睫毛上挂着很小的泪珠，侧脸枕着手背，乖乖的，可怜巴巴的，又有点委屈。
他弯下腰，指腹很轻柔地替她抚去睫毛上的泪珠，又将掌心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会儿，这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那么安静地睡在他的床上，让他胸腔的某处微微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