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抱着记录本,转身的同时瞥见病房内拥在一起的养眼男女,会心一笑地离开,朝宋济眨眼轻声说:“宋医生,巫先生和他女友很般配对不对?”
宋济似乎顿了下,随后微微笑起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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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半个月左右,巫衡就出院了。
回到鑫龙赌场后,刀疤对他十分客气,不仅特地设酒席祝贺他出院,还当众表示,要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经此一事,巫衡在鑫龙赌场的地位又跟以往截然不同了,甚至得到了赌场附近的一处私产作为住处,当然,这也是当了副管事的刀疤所赠。
与刚来赌场时冷漠示人的状态不同,巫衡脸上表情渐渐和缓,那副温和面具又套上了脸,不过这回却再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挑衅了。
刀疤这边的势力因徐猛受重创而猛涨,相比之下,马明那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马明坐在靠椅上问小弟。
那个回话的小弟唯唯诺诺,似乎不太敢回:“医生说……说猛子哥的手筋接不上,以后那只手、那只手……”声音越来越低,“算是废掉了。”
马明猛地踹远了小弟:“废物!全他妈废物!”
小弟们瑟瑟发抖地低头站着,不敢接话。
过了好久,有人硬着头皮悄声问:“老大,那……那猛子哥怎么办?”
马明侧过身,半张脸在暗处显得异常冷酷,“还能怎么办,等能出院了就送他回家。”
这里的“回家”绝不单指回家休养的意思,马明手下的人都懂这言外之意,猛子哥……怕是被当成弃子回不来赌场了。
有人战战兢兢地为他求情:“老大,以前猛子哥替咱们赢过那么多次,这样是不是有点……”
“你他妈还长起良心来了?真看不出来哪,”马明对着小弟一顿冷嘲热讽,“要真替徐猛觉得可惜,不如收拾铺盖卷给老子一起滚蛋!”
手下小弟被训斥得都不敢大声呼吸,求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葛文礼。
葛文礼比马明还小上一两岁,穿灰色长衫,人比较谨慎话少,他在马明这边是军师一样的角色,有时候旁人劝不住马明,他的话还能抵点用。
葛文礼忖度着开口:“马爷,听说徐猛他老婆还有一两月就要生了,这时候把人抬回去,万一把他老婆吓到怎么着也不好,而且也快到年关上了,咱们也图个吉利,您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还得等他老婆生了,才能把人送回去?”马明冷嗤,“我知道你好心,但好心有个屁用?真等他老婆肚子卸货,是不是又得说养孩子不容易,让我把徐猛留下来养着?”
“那样什么时候是个头?老葛,无毒不丈夫,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别起什么良心,真要这样跟自己过不去,那纯属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赌场不养残废,也不养闲人,你们当中要是谁过意不去,大可以跟着一起滚蛋,我绝不拦着。”
说完,马明扫视他们一眼,烦躁地甩门离开。
门外走廊,马明碰到了巫衡,皮笑肉不笑一张脸:“出院了?恭喜啊。”
巫衡颔首回应,并无多话。
不过擦肩而过时,马明却忽地压低声冷笑:“小子,年轻人下手太狠可不是好事。”
徐猛手筋断裂接不上的事,在赌场里知道的人不少。
巫衡知道他言下之意是什么,不过却是微微一笑,平静地回:“胜负是命,我要是输了,是死是残也会不怨天尤人,您说呢。”
马明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核桃,随后怒极反笑:“好小子,行!你有种,就是不知道……咱们那位天真的大小姐哪天撞见你的真面目,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还真是挺期待的哪。”
马明收回视线,转着手里的核桃,冷笑了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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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过来给你杨伯伯敬一杯酒。”
打扮精致的松月被她爸招手唤过去,给一个生意上的前辈敬酒,同样被招呼过来的,还有穿着暗蓝色西装的宋济。
脱掉白大褂的宋医生身高容貌出众,笑容开朗,很多人好奇地向她爸打听这位是谁。
程五爷一律笑眯眯地回:“朋友家的小辈。”
程五爷膝下只有一个独生爱女,这段时日把两个人一起带出来交际,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杨老板也懂他的意思,赞许地说:“真是一表人才,倒把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给比下去了。”
“哪里那里。”程五爷笑呵呵寒暄着,领着宋济和大家说话。
松月觉得没意思,等她爸跟人聊完,就嘀咕着扯了扯她爸的袖子:“爸,我想回去了。”
“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刚才那酒喝得头晕。”
松月装病很有一套,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扁起嘴巴,看着像个小可怜,这招在她爸这里百试不厌,可是这回却失了灵。
程五爷安慰女儿:“听话,再多待会儿,今儿是你杨伯伯的寿辰,走得太早,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以前她爸从不说这话的,这种应酬的交际一般都是依着她,想跟来就跟来,想不来就不来,什么时候走也很自由,毕竟她对程家生意也不太通,就算有人想聊聊,也是冲着她爸去,她走不走无所谓。
松月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宋济,心想,怕是因为这家伙,她爸才不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