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想想又有点烦躁,可话她都已经说了,人家不听,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找人把他押进医院吧。
“算了,随你。”松月使小脾气地跺了跺脚。
她被气得够呛,转头就想走,好心不识驴肝肺,该死的家伙,疼死他算了。
可一转身,忽然想起,好像还有什么事漏了说。
什么事呢……啊,对了!是澄清那天奇奇怪怪的话。
“巫衡,那天,我去庆业楼救你那天,你知道吧……有时候面对不同的情况,总得说一些,说一些……”
天呐,她在说什么鬼,松月从没发现,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居然这么差。
她昨晚想好的台词是什么来着?
她一时间记不起来,哎呀不管了,直白点说清不喜欢他不就行了。
松月一闭眼一咬牙:“巫衡,那天的话你……唔唔……放、放开我。”
她猝不及防被人低头吻住,他轻轻含着她唇瓣,有一种珍视的感觉,松月从他舌尖尝到了苦涩的中药味,然而更多的,是唇齿交缠的亲密,以及身子不可抑制的战粟。
松月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会被吻到腿软的传言是真的。
他额头抵着她轻喘气,很轻的鼻音:“嗯,那天的话我有听到。”
她当然知道他都听到了,可问题是,她来就是为了澄清这个临时的谎言来的,松月同样被吻得气息不匀,不过更惨的是,她腿也有点发软,使不上劲,得靠他握住腰才能站稳。
这么纠缠不清算个什么事呐,松月郁闷地说不出话来。
他眸光很黑,里面有很温柔的笑意,淡淡的,令灰败的脸色现出一丝生机,他凝视着她的眼,很轻地说:“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什么?
松月不明所以,然后很快,他的吻又跟了上来。
他真的很高,手掌很大,托着她下巴,松月隐约感觉,那手掌几乎能罩住她大半张脸,可是他的力道很始终很柔和,指腹轻抚她面上的肌肤,和刚刚那吻一样,能觉察出温柔的珍视。
松月舌尖再次尝到淡淡苦涩的中药味,就跟她之前在怡园中了药粉时想的一样,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这么亲密,如果是他,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抵触。
呸呸呸!赶紧住脑!
你在想什么呢,程松月!快把你那些离谱的想法统统抛走,他不过就是长了张好脸,所以你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松月开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大小姐?衡哥?”
咚地一声,好不容易搬来梯子,爬上墙头的念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香艳场景,又吓得脚底打滑,跌成“大”字型。
念轩拍拍屁股上的灰,脑袋乱糟糟地想,衡哥和大小姐要是真好上了,如玉姐怎么办?
三个人已经够拥挤的了,四个人岂不是更可怕!
而且那还是大小姐哎,五爷就这么一个女儿,到时候如玉姐和豆豆岂不是……
念轩忧心忡忡,再次踩上了梯子,等他犹豫着再把脑袋探出墙头的时候,两个人的吻已经结束了,大小姐在擦嘴,衡哥伸手下意识把人护在怀里,抬头看见他冒出的脑门,问:“念轩,有没有摔到哪儿?”
念轩左右摇头,呐呐地动了动嘴,想问又不太敢问。
这时,大小姐一把甩开衡哥的手,气呼呼地说:“撒手,我要走了。”
念轩头一次见衡哥对女人那么耐心温柔,低头哄了大小姐好几下,念轩看到大小姐的耳根好像有点泛红,好吧,别说大小姐,其实他也有点脸红了,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好像不是很合时宜。
念轩缩了缩脖子,眼神尽量克制着不往衡哥和大小姐身上瞟。
“念轩,”衡哥忽然喊了他,“搭把手。”
“哦哦,好。”念轩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大小姐被衡哥托起,攀上了墙头。
“……大小姐。”念轩喊了声,心情有点小复杂。
松月随意地应了声,心情比他更复杂。
她不知怎么就回了头,围墙里,巫衡站在墙下看她,黑色的棉衣空荡荡,衬得脸色愈发病态的白,他对上她微微笑了下,嗓音很哑地叮嘱:“最近不要来找我了。”
“谁想找你,混蛋!”松月下意识反驳了句,扭头就挤开念轩,自己率先下了梯子。
“衡哥……”念轩还一个人趴在墙头,欲言又止地看向墙里人。
衡哥用眼神止住他,“好了念轩,回去罢,路上小心点。”
念轩看看墙里的衡哥,扭头又看看已经走出一截远的大小姐,最后咬咬牙,说:“衡哥,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第80章 肖想 ◇
◎他就是想要,不会松手。◎
松月闷头往前走, 念轩小跑着追上来,犹豫地开口:“大小姐, 你……你和衡哥……”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刚刚也什么都没看到, 不许出去胡说,听见了没?”松月扭头警告他,说完又气鼓鼓地快步走, 顺道折了根路边的细树枝, 撒气地抽着路边黄枯枯的杂草。
这哪儿像没事的样子啊……
念轩心里唉了一声,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不迟一点出现, 要是什么都没看到,还能鸵鸟地装糊涂, 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苦恼:一边目睹大小姐和衡哥日渐亲密;另一边是毫不知情的如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