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知道那贵客便是谢明叡,她不愿意与其当面碰上,只好先离开花月楼。
回到自家面馆,金铃见她一个人回来,问道:“依依姐,你不是去给采莲姐姐赎身了吗?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林依依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方才去给采莲赎身,秦妈妈将她的身价涨到了一千两银子。”
“这么贵?”金铃咋舌,“这样一来,我们不是还差着五百两吗?”
“本来以为有昨晚的机缘,杀陆文晋的事情不用那么着急了,如今看来是不成了。”林依依道,还好缺口不大,刺杀陆文晋的酬金正好是五百两,这单生意完成之后,一千两也就凑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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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叡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问道:“花月楼的姑娘,都在这儿了?”
秦妈妈道:“还有几个,此刻正在陪着客人呢。”
“让她们过来!”谢明叡道。
秦妈妈为难道:“谢三公子,这将人从客人的床榻上拉下来,不太好吧?”
萧朗逸在一銥嬅旁扇着扇子道:“诶,难得我们谢三公子有兴致,还不赶紧找人去。你这花月楼还想不想开了?”
他就不信,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的谢三会突然放浪起来。
秦妈妈只好道:“那奴家这便去找人。”
过了一刻钟,又有几个女子进屋,脖颈间还有些暧昧得痕迹。
“两位公子,我们花月楼的姑娘可都在这了。”
谢明叡扫视了一眼,这里面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看来她不是花月楼的风尘女子。
谢明叡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让她们都散了吧。”
萧朗逸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谢三公子,这么多的姑娘,您一个都没看中的?”秦妈妈道。
姑娘们却同情得看了眼谢明叡的下半身,恐怕谢三公子不是看不上姑娘们,而是身有隐疾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谢明叡和萧朗逸诡异得理解了这些姑娘们的意思。
只见萧朗逸低下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明叡咳了一声,踢了萧朗逸一脚。
萧朗逸看向他,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忙收敛起来,然而正经不过两息,那双桃花眼里又泛上了笑意,他忙用折扇遮挡着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谢明叡抚了抚额,不再管他。
“方才喝多了几杯,发了酒疯。这些便当作是赔偿了,还请秦妈妈勿怪。”他拿出一沓银票,放置在桌上。
秦妈妈粗略数了下,笑着道:“谢三公子这么痛快,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便是,奴家一定尽力满足。”
“今日就到这吧,”谢明叡起身,有些嫌弃得戳了戳萧朗逸,道,“走了,回去了。”
出了花月楼后,萧朗逸笑着道:“刚才花月楼姑娘们的意思,你也都知道了。这花楼可是藏不住消息的地儿,你不跟她们解释清楚,就这么出来,恐怕不出几日,全城都会以为你身有隐疾了。”
“不用解释。”谢明叡道,注意到身后还跟着几个尾巴,嘲讽一笑。看来昨夜没有拿了“采莲”的清白之身,让陆文晋对他喜好女色的人设有些怀疑。
谢明叡语气中带了几分沮丧,“唉,有时候我确实是有心无力啊。”
萧朗逸:“……”
有这么自毁名声的吗?
谢三他疯了吗?!
第8章 疯子
接下来几日谢明叡每日都会光顾花月楼,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点采莲跳舞。
萧朗逸这个闲人本着看戏的原则,次次不落得陪着他。
这么几回过后,秦妈妈也摸清了他们的习惯。
等再来的时候,秦妈妈已经很熟练的迎上去,热络得笑道:“二位公子又来了啊。谢三公子,采莲姑娘还在上妆,还需要再等一会。萧二公子,今个儿还是让春莺红鸾两个陪着吗?”
“还是秦妈妈知我心意。”萧朗逸转着扇子笑道。
“那公子先去厢房稍后,姑娘们马上就来。”
二人颔首,迈步走向常待的厢房。
第二次来花月楼的时候,谢明叡就已经将席位挪至了窗边,以便于他观察着一楼大堂的情况。
不多时采莲款款而来,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水袖舞衣,头上梳了高高的飞天发髻,额间化了朵红莲。
她一出现,陪在萧朗逸身边的春莺便忍不住笑了声。
这样的妆容,花月楼曾有几位花魁娘子扮过,无不引得四座惊艳。只不过采莲本是小家碧玉之姿,在花月楼的璀璨灯火下,显得肤色暗沉了许多,生生给降了几分姿色。
显然,她压不住这样明丽的妆容。
采莲犹自不觉,她对着谢明叡盈盈一拜,娇声道:“谢三公子,奴家今日新习得一舞,这会献给公子可好。”
“可。”谢明叡道。
随着琴声响起,采莲挥着水袖跳起自己新习的舞曲。
谢明叡却有些心不在焉,不住得看向下面的人群。
见没有他念想的那个身影,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那日她去陆府献舞,顶的是采莲的身份。事后采莲对此守口如瓶,坚称是自己本人去的陆府,可见顶替并非被迫的。
这就说明,采莲是认识她的。
可这么多日,他都未曾在花月楼瞧见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