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潇言垂眸回视她,吊儿郎当说:“回家好好商量商量生几个。”
“……神经病,我丁克。”
车门为她打开,苏弥坐进去。
谢潇言表现得很潇洒:“丁克也行,我也不喜欢小孩。吵死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跟着坐上车,笑说:“我有一憧憬未来就很快乐的毛病,你很介意?”
苏弥:“……”
真是佩服他什么烂梗都能接。
谢潇言专注开车。苏弥兀自想起他的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忽的问他:“你为什么回国?”
他答:“毕业了啊。”
“嗯。”默了默,她又问,“你这几年在梵城没有事业吗?”
“开了个公司。”
苏弥眼一亮,钦佩说:“真的啊?”
谢潇言看她一眼,见缝插针地吹嘘起来:“我这么有能力,开个公司很奇怪?”
“……”
她说:“那你怎么没在那留下呢?不会是公司快倒闭了吧?”
“怎么可能?”他严肃地看她一眼。
见他这不容置疑的样子,苏弥猜测不是假话。
谢潇言沉默半晌,他才说:“我爸的意思。”
苏弥:“你爸爸刚过五十呀,也没到干不动的地步吧?”
谢潇言:“你ʝƨɢℓℓ忘了,他的人生口号:时不我待。”
“哦……也是。”
心服口服,她没话了。
转念,苏弥想起简潮那句“郎才女貌,值得恭喜。”
从小,她跟谢潇言关系亲近不是秘密。
不止一次两次,被人撮合过。很多人说他们般配,苏弥当局者迷,哪里配?只好跟那些“月老”笑一笑说:我喜欢温柔的啦。
如果谢潇言在场,她会把后面那句“讨厌狂妄自大的”礼貌回收。
他不在场的时候,人家听她这样讲,多半会替他说句话:他不狂妄的时候也蛮温柔的嘛。
紧接着又开始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苏弥很烦这些流言蜚语,她搞不清这些起哄的人是什么想法,能从从事月老工作的行为里取得什么快感呢?当事人只会觉得厌烦。
因为流言让她不适,她是真的在背地里损过他,不是玩笑话。
后来想来,苏弥还挺愧疚。
尤其是分开之后,愧疚加深。分别的日子会让感情的分量变重,放大往昔自己在对方身上犯下的种种错误。这大概就是远香近臭的原理。
从记起剥核桃事件后,有关和谢潇言的过去,抽丝剥茧地呈现。时隔多年她再分析,总质疑自己对他是不是过于严苛。他曾经很多的帮助,甚至没有换到她一句谢谢。
想到这里,苏弥看向他的眼神都变成掺杂了怜爱的自责。
见他不说话,她主动问:“你在想什么?”
谢潇言:“在想今天玩点什么。”
她低着头,捂着热热的颊,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是真的在想,下一秒就问:“角色扮演怎么样?”
苏弥一知半解问:“什么意思啊?Cosplay?”
“差不多。”
“要换装吗?”
“换装就省了,条件有限。”
“好。”苏弥点点头,她还没有体验过cosplay,但一直在她尝试的计划里,想到这莫名几分欢欣激动,想跟他申请演小美人鱼!
然而她话没出口,谢潇言已经先一步提议:“我演土匪,你演我绑回来的小娘子。”
“……………?”
“如何?”
苏弥震撼得脸都白了:“搞什么啊?你能不能高雅一点?”
他勾着唇角浅笑:“在床上怎么高雅?”
当然是情趣为重。
苏弥讲不出话,憋红了脸。
他闲闲地开口:“鄙人不才,不懂什么叫高雅,只能想到这些下三滥的玩法。”
“……”
“我演给你看,你演给我看。就两个人还害羞?”
苏弥一副宁死不屈的神色,撅着嘴巴说:“我才不玩。”
什么土匪和小娘子,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什么玩意!土死了!
她话音刚落,前面一个红绿灯路口,谢潇言一脚踩下刹车。
车在路口停住。
谢潇言没说话,霍然躬身过来,一只手扶住苏弥身侧的窗框,将她隔空环住,压下来的人影将苏弥整个罩住。她一瞬呼吸变急,担惊受怕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又问一遍:“真不玩?”
她摇摇头,“不玩。”
谢潇言垂眸看向她紧张得紧抿的唇瓣,用手指勾了一下苏弥的下巴,他压着声,呼吸重重地倾吐在她的鼻梁:“满足我,乖宝。”
他的声音好近,像贴在她的鼓膜上,沉沉重重的。
苏弥起一身鸡皮疙瘩,心脏在嗓眼上下跳动。
二人距离贴近,呼吸交缠,狭窄的车舱内氛围暧昧到极致。
她讪讪地开口提醒一句:“路口有摄像头呢。”
他满不在乎:“拍去。”
“……”
苏弥只好就范,小声的:“好吧,听你的。”
谢潇言唇角微弯:“那表示一下?”
她凑过去,意思性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被哄好的人退开,恰好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