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握着她两个宝贝妹妹的性命,你就算命令白雪楼晚上去你的毡房,她肯定会同意的——对你笑一笑,讨好你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完颜骨确实很久、很久都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阿克苏不动声色地收刀回鞘,倒是没有指出这个事实。
一开始他以为完颜骨只是想玩一玩,完颜骨好歹也十七岁了,这个年纪喜欢貌美的女孩很正常,白雪楼确实长得比赫骨族所有女孩加起来都要好看。
但是完颜骨为了白雪楼挑衅可汗,是阿克苏万万没想到的。
当时可汗也听说了一个女孩徒手击飞屠刀的故事,命令完颜骨带白雪楼去见他。阿克苏作为跟班也跟了过去凑热闹,一看可汗的眼神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匹六十多岁的老种马看上了白雪楼。
完颜骨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壮大,赫骨王帐与分帐之间关系日益紧张,加上还有小可汗那个草原第一搅屎棍,此时最好的方法还是把白雪楼拱手让出去——女人、牛羊 、美酒都会有的,跟可汗抢这种蝇头小利没有必要。
阿克苏还真不信完颜骨是□□熏心、不懂这种简单道理,但是完颜骨偏偏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让步,甚至还在篝火晚会上公然挑衅可汗——
他扯过白雪楼的领口,就着烈烈燃烧的火光,在胡琴、琵琶、羌笛的欢歌里吻她。白雪楼惊慌失措地挣扎,完颜骨狠狠地按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当时很多人都在跳舞和对饮,但是明眼人都能看见,尤其是目光黏着白雪楼不放的可汗。
赫骨族的规矩里,父子是不能享用一个女人的,这会遭到狼神的诅咒。
完颜骨粗暴直接地怼着他父亲的脸宣告:
她是我的,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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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篝火晚会上,白雪楼其实清楚完颜骨的意思——如果不那样做,她晚上就会被送进可汗的毡房。
白雪楼时常会梦到那个濒临失控的亲吻。
他是狼神的子孙。
草原上呼啸来去的罡风、无穷无尽的征战、虎视眈眈的野兽教不会他温柔,边关的冷月、颈间的飞血、凄惨的刀口教不会他示/爱。
完颜骨的血管里奔涌着无定川粗野的浪头,胸腔里搏动着少年人炽热的爱/慕和灼烫的念想。他在女孩细腻匀停的肌理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凶狠而直白地宣示着自己的占有,像是狼崽子向同类宣告自己霸占的羔羊。
可她不是柔弱的羔羊。
她也是个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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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楼会走出这片草原,重回上京天都,侍奉云秦第一个权倾天下的女帝,成为历史上功勋赫赫的铁血女相。这段风流过往最后只会出现在稗官野史的猜度里,成为云秦女相白雪楼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
——也许她也动过心。
作者有话说:
白雪楼在前文出现过好几次了,就是太后唐水烛身边的那个女相。
白雪颜是白潇辞的生母,白雪斋是白潇辞的养母。
阿克苏就是哔哩哔哩,后面在靖安府玄机局,在北门一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完颜骨是现在的赫骨可汗,在接下来的剧情中会出现,是重要的剧情角色。
第152章 、第一百四十四:瞒地
雨烟飘忽, 天光摇曳,钟应悔的龙尾猛然一甩, 南海玄龙的龙尾龙鳞密布、陵劲淬砺, 一行晶莹剔透的水沫飞溅出去,在幻光下折射出一行绚缦的霓彩来。
呜——呜——呜——!
低沉闷钝的风声陡然响起,好似厉鬼的嘶声呜咽。重愈千斤的方天画戟在钟应悔手里飞旋着抡了几圈, 三尖两刃的戟首倏然前指,眩出一笔耀眼欲盲的锋寒来:
“喂, 杂碎, 来打。”
剪皇尊礼和剪女阿镜心神同时一肃,虽然尚不明白南海玄龙与云雀一行人的关系,但这个黑鳞龙女的目的昭然若揭:
她这是要一挑二, 给足云雀一行人撤离此处的空隙!
剪女阿镜秀眉一压,面色一沉:“猖狂太过!”
小小爬虫, 竟敢插手“天”之内务!
呜——!
一声奇异而沉重的风声猝然炸响, 好似千万流风倏然压缩,震出的一声吊诡至及的动静。钟应悔本来还站在十几步之外的距离,眼下猝然逼近了剪女阿镜的近前,抡起的方天画戟眩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 朝着剪女阿镜当头劈下:
“有意思……”
轰!!!
方天画戟本就是重型冷兵器中粗犷豪悍的杀器,在钟应悔手中更显八分凶相, 方天画戟压着剪女阿镜当空劈落, 仿佛一头墨色淋漓的蛟龙从天暴降, 地面呻/吟着碎裂开去,土石咆哮着倏然卷起!
苍天之下、大地之上, 悍然出现了一道长达八丈有余的巨坑来!
狂风大起、碎云乱旋, 钟应悔飞悬于天, 好似一尊临世的神祗。
她漆墨一样的长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狂舞成流云一样的阴影;她高悬眉眼好比泣血的朱砂,垂下一道死意森然的视线:
“……你倒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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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南海玄龙女,力量巅峰的象征,武艺巅峰的存在!
——我本身就是力量,我本身就是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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