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娇声唤着,慕嫣然走到柳氏身边握住她的手,摇晃着说道:“从前的那些事,娘就别再提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也正是有那几年的苦楚,兄长们才更懂得珍惜,更团结一心啊,要不然,兴许还不会如现在一般和美呢。所以,娘可别再提从前了,往后,咱们只会更好。”
“好,好……”
感叹的点头应着,柳氏一脸的知足。
又想起了什么好事,柳氏笑眯眯的说道:“瑾儿和薛家小姐的事儿,已经定了,这几日,怕是就要下小定了。老太太和你父亲的意思,是把亲事定在九月里,这样,到了年前,新媳妇就能跟着咱们一起进宗庙拜见慕氏祖先了。”
“真的?”
似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慕嫣然喜道:“这几日,我都不敢进宫去,唯恐被如贵妃痴缠着问瑾儿的事,这下好了,可有话堵她了。”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便到了午膳的时辰,两人出了明徽园,径直朝柏松堂正屋走去。
又过了几日,借着带瑜哥儿进宫见景熙帝的当空,慕嫣然从毓秀宫出来,便顺道去了一趟岚云宫。
似是早已知晓和慕府在和忠国公薛府议亲,如贵妃的面上,也丝毫不显失望,只有些惋惜的说了句“慕家少爷好福气,竟攀上了忠国公府,怕是下次科举,定能金榜题名的”。
言下之意,有了这样的岳家,无论是谁做考官,都会刻意照顾几分,慕容谨便是没有真才实学,也会考中。
心中本带着几分气,可想及与她争辩也是无谓,慕嫣然便不置可否的行了礼,转身出了岚云宫。
五月底,浏阳王携一家老小迁回都城。
景熙帝下旨,让内务府将从前查抄没收后的威远侯府重新修缮一新,赐给了浏阳王。
六月初五,是慕容睿的小女儿臻姐儿的生日。
小孩子家家的,按着大人的话,是不过生辰的,可如今慕府合家团聚,也就是找个由头热闹热闹罢了,是故,前一日得了管家的通禀,慕嫣然点头应下,第二日一早起身,便带着孩子们回了府。
家学里的课程,如往日一般的时辰便开始了。
慕嫣然将珠儿送去家学,又把瑜哥儿送到翠竹苑书房,径自躲在门外看了许久,见瑜哥儿和慕昭扬相处融洽,丝毫不似自己想象中的无趣,才满面笑容的回到柏松堂。
一众女眷坐在一起笑闹着,小寿星臻姐儿穿的福娃娃一般的讨喜,偎在慕老太太怀里,说不出的可人。
自小就是和慕容睿最亲厚,及至去了郓州也好,再回来也罢,慕容睿对慕嫣然,都亲切无比,更莫说私下里对慕嫣然生意上的那些助益了。
是故,慕嫣然准备给臻姐儿的生辰贺礼,也要厚重的多。
叶氏代女儿收下,再回头去看慕嫣然,目光中却有几分嗔怨,慕嫣然心知肚明,笑了笑再未多说,可及至午膳过后去山水居说话,又被叶氏数落埋怨了许久。
歇了午觉起身,几个孩子尽数都出去玩闹了,慕嫣然便去了明徽园。
一进正屋,便觉得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大嫂,怎么了?”
见何氏气鼓鼓的,柳氏和叶氏也在一旁软语劝着,慕嫣然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整日打雁,没成想却让雁啄了眼……”
戏谑的说着,叶氏扯了扯何氏的袖子,“大嫂,你就别生气了,好在那几个婆子中,还有个懂事理的,如今又让你抓了个现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何必生闷气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不划算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何氏点了点头,站起身冲柳氏一福,“娘,那我这便去发落了。”
“去吧去吧,可别生气了,啊?”
挥了挥手,让何氏赶紧去忙,柳氏的眼中,尽是好笑。
而一旁,叶氏也跟在何氏身后出去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啊?”
眼见她们婆媳三人打哑谜一般的,慕嫣然好奇的追问道。
“前些日子,浏阳王回来了,皇上还下旨赐了宅子。那边安顿下来没几日,沈氏就来我面前打了招呼,说要去拜见父母,我便准了。”
絮絮叨叨的说着,柳氏的眼中,尽是不屑,“打从浏阳王王府回来,她那腰杆子,似是一下子就挺直了似的,再过来请安,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撇了撇嘴,慕嫣然也未多言,只等着柳氏继续往下说。
“如今,她是三五日便往那边跑一趟,每回去,都要去你大嫂那儿要东西,说回娘家,还是王府,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不是。所以你大嫂都给她归置的妥妥帖帖的,没想到,沈氏如今还多了心眼,私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挑唆了几个不安分的管事。”
柳氏没好气的说道。
“挑唆管事?她想做什么?”
一听沈氏不安分,慕嫣然就来了气,再说话,也不似方才一般绵软了。
安抚的拍了怕慕嫣然的手,柳氏笑道:“你放心,她如今可不比往日,从前是仗着你父亲宠她,娘又好欺负,所以她目中无人。如今,你父亲也不大搭理她,你们又都是出息的,她若是还敢像从前一样,那才是真真儿的没头脑呢。”
“那她挑唆管事做什么?”
慕嫣然追问道。
“她的意思就是,娘家人回来了,有人给她长脸,她既有县主的身份,还有诰命在身,如今这样,是慕府委屈了她。所以,她那个院子里的事,不愿归在公中,想自己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