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忍耐已久,饱受困扰。
狗仔不敢发这第三组,乖乖地自我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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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诸事皆有专业团队指导和作业,作为丈夫,商邵对自己的“功用”认识很是明确,那就是让应隐一直保持开心。鉴于这是他一辈子的任务,并非孕期一时,因此,倒也可以说他没出什么特殊的功劳了。
但让一个孕妇随时保持开心,并非一件简单的事。这与孕妇本人无关,而是激素天然地在作怪。何况应隐原本就是一个高敏感人格,又有抑郁类的过往。
沈喻医生每两周来一次,为应隐做开导,听她倾诉,判断她的状态是否良好。应帆亦到了香港陪产。温有宜自然邀请她住到深水湾,毕竟房子实在大得富余,但应帆温和坚定地婉言谢绝了,转而住到了此前商家送她的那幢半山公寓中,每日驱车半小时前去陪应隐。
陪在应隐身边时间最多的,俊仪当属第一。因此,她最知道应隐对商邵的想念。
“好可怕啊,俊仪,激素真的会让人不像自己。”想得要紧了,应隐会这样闷闷不乐地说。
“胡说,就算没怀孕,商先生出差几天,你也是要想他的。”
应隐很用力地朝一侧抿了抿唇,几乎快抿出一个酒窝,似乎不服气,又无话可说。
“我给他打电话。”俊仪贴心地说。
“不要,你别打扰他。否则,他又要没日没夜赶回来。”
应隐怀孕后,商邵就推开了一切非必要的应酬,出差也都安排给了别人。对此,商檠业也是默许的。但他毕竟身处高位,又是权柄交接的关键几年,如何能说脱身就脱身?在其位谋其政,他仍偶有几次不得不去的情况。
察觉到激素又在作祟时,应隐便会去做运动。她喜欢做孕期瑜伽,教练是从欧美过来的,即使是在她长而显赫的服务名单中,商家和这位影后的贵重程度也依然能排在前列。
“也可以同房,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快被激素控制了。”她直言不讳,经验之谈。
“不是那回事……”应隐刚做完普拉提,出了一身汗,让人瞧不出她脸上的红热有几分是因为羞涩。她是很想商邵,可并不是出于荷尔蒙的假象。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吧。”教练给她递上一条干爽的毛巾。
“说是这么说……可是……”
医生确实说,在情况稳定、健康的前提下,孕中期的要与不要,以妈妈的感受为准。若感到需要,那么适当的同房是有助于孕妇的愉悦的。
“反正就是没有。”
教练仍温言劝解,“在任何一位医生和妇产专家这里,这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且针对你的情况来说,是有益处的。”
她并非窥私,而是作为专业的孕期瑜伽教练,孕妇的激素排解本就是她的功课之一,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医疗范畴内的话题,而非私密八卦。
“我们不想冒险。”应隐握着运动水瓶,摇了摇头。
实在难受时,确实也小小地提过要求,被拒绝后,又小小地闹了一点脾气——比如大半夜搬到另一间房去睡。但商邵始终保持了不动如山的克制。
商邵会哄她,去次卧将她搂进怀中。应隐以为他认栽,不成想他是来把她抱回房的:“你睡回去,我睡这里。”
“……”
他给应隐重新细致地掖好被角,在她唇角印下亲吻。要起身离开时,被应隐牵住手腕。
“别走。”
商邵如何想走?他在床沿坐下,手掌抚着应隐的额头、面颊,“乖,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心烦。”
温和夜灯中,应隐的手掌敷住他的手背,不让他的手移走,将一张脸在他的掌心贴了又贴,“你抱抱我……抱一抱我。”
商邵静了静,指尖抚进她温热的颈窝。应隐出了汗,在他的拂下冷不丁颤动,闭上眼。她是夜色下的玫瑰,受了月光潮汐的影响,绽放与否,由不得自己做主。
商邵便上了床,依她言,从背后抱住她。
他们连拥抱的姿势都是受过专业指导的,知道如何保护胎儿,譬如,一只手托在应隐的腹下,另一手枕至她颈下,回勾,将她的脖颈、头颅护进臂弯。
他贴她很亲密,但不敢用力,呼吸喷薄在她耳廓。应隐回过脸,眼里潮气重,带着十分的埋怨。这样的眼神商邵受不了,安静片刻,指端轻柔掐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更侧地掰过来,继而支起上半身,将吻和气息渡到她的唇中。
应隐岂能不被他吻失控,口中溢出嗯声,长腿和足尖在丝被上磨蹭。但也到此为止了,商邵命令她睡觉,声音沉哑,手足跟上了枷锁般地规矩。
应隐染上鼻音,可怜又清冷地说:“我知道了,你对我没兴趣了。”
商邵眸色沉稳:“激将法也没有用。”
应隐:“……”
可恶。
商邵因公出差的第五天,应隐的脾气开始失控。
遭难的首先是最亲近之人。俊仪撞枪口,挨她一顿臭骂,应帆苦口婆心,被应隐赐一碗闭门羹。温有宜赶来劝慰,应隐闷闷不乐,商檠业要去探望,被温有宜当机立断阻止了:“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过去了,她不好跟你发脾气,憋坏自己。”
商檠业止步,一通电话打到商邵的随行助理那里。
“你也是的,知道阿邵走不开,你还让他去洛杉矶。”温有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