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以后有空我也教你认字,等你学会认字了,就知道我买的都是些什么书了。”
这话让柳杏花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他从没见过的光芒:“相公你真的愿意教我认字?”
顾奕君一点没有迟疑重重的点头:“真的!”
对于他来说,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多教一个她,也没啥!
“相公你对我真好!相公你没挑过箩筐,让我来挑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子来挑箩筐,传出去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他不在跟柳杏花多说,拿着箩筐和扁担便进书房装书。
装完书,又特意去找了两块麻布盖在上面,省得被人看见里面是什么,又得跟人解释一堆。
他挑着两箩筐书一路过去。走到书店门前,还没进去,书店的掌柜看到他来了,立即热情的迎了过来:“三郎来了啊!柳如是新出了一本话本,小店前日刚到货就卖出了许多,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本。”
顾奕君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李叔,多谢你想着我,但我今日来不是买书,而是卖书.....”说完把肩上挑着的箩筐往地上一放,揭开盖在上面的麻布,露出了下面的书。
幸亏这两个箩筐够大,不然还装不下这么多书。
“李叔你看看我这些书,能卖多少钱?”
这李掌柜看到两箩筐书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们小店是收旧书,但三郎应该知道,这新书和旧书的价格不一样....且书的破损程度不同,价格也会有所区别。”
顾奕君了然的点点头:“麻烦李叔掌掌眼,看看我这些书能卖多少。”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书能卖个大价钱。他想的是,反正这些闲书留着也无用,能卖几个钱算几个钱。
“好说好说!”
说着挥手招来一个小伙计,让小伙计先把书从箩筐里捡出来放在柜台上,他则一本一本的查看起这些书来。
李掌柜一边检查书籍,一边在心里唏嘘。之前听说这顾三郎为了去县试,把家里地都卖光了,还朝袁大郎借了银钱。后来县试时又大病了一场,难怪今日要来卖书了。
可惜了,以后店里的话本销量要少很多了。
待李掌柜把顾奕君带来的这些书全都检查了一遍:“三郎,你的这书保存得都挺好,但因为不是什么古籍孤本,卖不了多少银子.....”
顾奕君有心里准备,听到掌柜的这些话,随意的问道:“那李叔能给多少?”
李掌柜笑道:“三郎,大家都是镇上的街坊邻居,我与你父亲也是熟识,又有马先生的面子.....这些书,我就给你二十两银子吧,这已经不少了....若说买新的,二十两银子连四分之一的银钱都不够,但你这些毕竟是旧的.....”
二十两银子?
原主当初买这些书,可是陆陆续续的花了一两百两银子呢!
转念一想,在原来时空,旧小说也只能当废品按斤卖,且只有几毛钱一斤。现在能卖二十两银子,也不算少了。
想通这些,顾奕君爽快的点点头:“李叔说多少便是多少,麻烦李叔了。”
“好嘞!还是三郎爽快!”
李掌柜挥挥手,让一旁的小伙计把书搬进去。接着又从柜台里给顾奕君拿了几小块银子出来,当着他的面用小秤秤了秤。
见银子的分量多了,又把多余的剪掉,再秤了秤,见分量合适了才把秤好的银子递给顾奕君。
“三郎你看看,数目可对!”
“我自是相信李叔的。”接过银子装好“李叔,多谢李叔照拂,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好!”李掌柜朝他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顾奕君离开。
顾奕君出了书店,看到不远处的书院,便又去买了几包点心,朝着书院而去。
原主从七岁启蒙就跟着这马秀才读书,对他很是有些感情。自己以后不去他那里读书了,不亲自去一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自己还打算送便宜儿子去读书呢!更得打好关系了。
来到私塾,马秀才正在为学生授课。顾奕君也没打扰,站在窗外倾听。
听到里面马秀才那低沉而有韵律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他前世的语文老师,也是这样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讲课。
一节课结束,看到秀才出来,顾奕君赶紧迎了上去:“先生,学生回来了!”
马秀才朝他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好的,先生。”
马秀才在前,顾奕君跟在身后,来到马秀才的书房。
两人坐下,马秀才就道:“听说你这次县试考试,分到的考棚漏雨,还因此得了风寒,现在身子可大好了?”
“多谢先生关怀,学生已经好了。只是辜负了先生的多年教导,学生这次又落榜了......”
马秀才摆摆手:“下一次再考便是,万不可因这次的失利而懈怠。”
“是,先生。先生,其实学生这次过来,是想告知先生,学生以后想在家里学习....”
马秀才闻言沉默了一瞬,道:“也好。其实我能教你的,都教得差不多了,你以后留在家里自学,万不可懈怠....有时间也可以过来找我讨论学问。”
“是,先生。”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顾奕君才起身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