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杏花见他还给了她银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好似不认识了他似的,过了好片刻才道:“相公,我这里还有,你不用给我....你在外读书花费大,留着自己用.....”
相公这次去县城考试,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顾奕君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原主这个枕边人的怀疑,解释道:“娘子,以前我想专心读书,想着家里又不缺吃喝,就没想着赚些银钱补贴家用。如今家里的地都被卖光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我再像以前一样,不是太没有担当了吗?娘子,以前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想法子多赚些银钱回来,让你不再像以前一样辛苦,也把家里卖掉的地慢慢再买回来。”
这想法是原主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觉得家里有地,他老婆又会织布赚钱持家,他只要专心读书就好。等他考上秀才,家里的一切都会好转。
但顾奕君不是他,顾奕君觉得一个男人,特别是娶了妻有了孩子的男人,就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过更好的日子。
虽说这老婆孩子不是他的,但如今他既然占了这个身体,也应该承担起这个身体的责任。
当然,他自知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不为难自己去走科举路了。
他的这番话感动得柳杏花红了眼眶,使劲儿的点头:“相公,我相信你!”
顾奕君:“......”
被这个一大三小几双眼睛盯着,他莫名有些心虚,扔下一句“我去书房了!”逃也似的出了堂屋。
出了堂屋,他并没有立即回到书房抄书,而是顺着记忆朝镇上袁大郎的赌坊走去。
别看虞山镇只有几条街,但镇上酒楼、赌坊、书院、集市这些一应俱全。走到闹市区域,便不断有熟人跟他打招呼。
“三郎你考试回来了?这次可考中了?”
“.....回来了,这次还是缺点运气.....落榜了。”
“顾三郎回来了?可中了?”
“没有!”
.......
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还挺多,不过问的问题都差不多。
来到赌坊门口,守在门口的小伙计看到他来了,很是热情的上前来招呼:“顾公子来了,快请进!”
“袁大郎在不?”顾奕君一边跟他往赌坊里走,一边问。
“大掌柜的在的在的....”小伙计点头哈腰的应着。
这小伙计听到他说要找袁大郎,直接把他带到一间相对安静的屋子里,给他奉上茶水,才出去请人。
听着外面传来的吆喝声,不由得微微皱了眉。
袁大郎来得很快。这人单从外形上来看,一点也看不出他是赌坊的老板,反而比他还更像一个文弱书生。
不过等他一开口,他那文弱书生的气质便消失殆尽。
“哈哈哈......三郎回来了,听说三郎你这次县试大病了一场,身子可好全了?今日三郎来找我何事?可是银子不够用,想要再借一些?三郎你需要多少,只管开口。”
这人一进来,就像个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了一长串。
“我来还你之前朝你借的那些银子!”
“还银子?”袁大郎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奕君,再次笑道:“三郎这是发财了啊!跟哥哥说说,你这是在哪里发的财,让哥哥也沾沾光。”
顾奕君摆摆手:“我一个书生,那有什么发财的门路。我在县城书店接了抄书的活计,赚一些辛苦钱摆了。”
这话更让对面的袁大郎大吃一惊,“三郎你这是.....?”
这是转性了?以前那么自命清高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下凡开始操劳起生计问题了?
“不瞒你说,我这次大病了一场,看明白了一些事.....”
“呵呵呵.....挺好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咋个这么邪性呢?
“三郎,你这次....县试结果如何?”
顾奕君微微叹息一声:“落榜了!”
又落榜了?这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袁大郎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安慰道:“没事没事,明年再考便是!三郎你如此的有才华,又如此的年轻,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顾奕君:“(⊙o⊙).....”
直接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二十五两银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大郎你验验,看数量可对得上。”
袁大郎扫了一眼银子,捡了一块大约一两重的银块推给顾奕君,再示意一旁的小伙计把剩下的银子拿下去:“不用验了,我相信三郎你的人品。三郎你这没到日期便提前还了,这利钱就不用给那么多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纸递给顾奕君,“三郎你看看!”
顾奕君接过契纸仔细看了看,是原主记忆中签的那张字据。当着袁大郎的面把契纸撕了个粉碎,收起碎纸和袁大郎退回来的银子道:“大郎,今日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喝酒!”
“找我喝酒?行啊!没问题!只要三郎你不嫌弃我一个大老粗就行。”
顾奕君呵呵笑道:“大郎说笑了,我怎么会嫌弃你?走了!”站起来朝袁大郎摆摆手,心情愉悦的走了。
袁大郎看着顾奕君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这人好像变得合我口味了呢!”
顾奕君无债一声轻的走出赌坊,路过集市看到有人在卖鲫鱼,便走过去问了问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