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君说着把装肉的箩筐一一搬到桌子上,又在桌子下放上木盆,再走到案板前给她示范了一下这肉大概切多大。
“娘子,这肉就切这么大,这个厚度就行了。切好的肉你先放在盆里,等我洗好肠衣来拌调料。”
“好。”柳杏花点头应着,接过顾奕君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肉。
下着大雪洗肠衣,这滋味儿,那真是谁干谁知道。但为了能吃上香肠,他也是拼了。
先是用草木灰连着搓洗好几次,接着用面粉搓洗了几次,最后再把肠衣翻过来清理掉里面的油脂。把油脂全清理一遍,这事儿才算齐活儿。
清洗好肠衣,拌好肉,准备往肠衣里装肉的时候却让他为难了--没有合适的竹筒撑开肠衣。
外面又下着雪,也不好出去砍竹子。
“娘子,看来今天是装不了香肠了,没有合适的竹筒。”顾奕君有些无奈的对柳杏花说道。
“相公,要什么样的竹筒?”
顾奕君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粗这么长的竹筒。”
柳杏花想了一下,从碗柜了拿出一个装十三香的竹筒,“相公你看看这个能用不?”
“这个可以......我去把这个竹节去掉便能用了。”说完便去找来砍柴刀,小心的去掉底部的竹节,再把边缘打磨了一番,直到边缘不刮手为止。
竹筒做好了,清洗了一番之后便开始往肠衣里装肉......大概装有十七八公分长的样子,便用麻绳打上一个结,再接着装。
夫妻两人配合着装香肠,中午的饭食都是胡氏带着两个儿媳妇做的。吃过午食,两人又继续配合着接着装香肠,直到把三根肠衣全装完。
香肠装好,又去烧了一锅开水,把装好的香肠放进热水里烫了几秒,最后才用麻绳绑起来挂在灶台上方处晾着。
之所以挂在这里,一是为了晾干水气,二是这里做饭食时有烟跑出来,可以熏一熏这些香肠,这样味道更好吃。
忙完这些活计,顾奕君又开始忙起了晚上要吃的菜品--烤羊肉。
大家都没见过烤羊肉,所以在顾奕君动手烤的时候,家里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烤羊肉的工具不齐,顾奕君便用箭(家里只有这个是铁的,不怕火烧和硬度够)把羊的四肢撑开,固定在一根手腕粗的木棒上,然后再把木棒连同羊肉放到架好的架子上打横放着,最后在地上生火。
等柴火的火势起来了,再把羊肉架子挪过去开始烤。
随着烤肉的香气飘出,孩子们便在一旁傻傻的盯着,嘴里不停的咽口水。
顾宁溪:“爹爹,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
“晚上吧!溪溪饿了?饿了就去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顾宁溪摇摇头:“我不饿,就是闻着这个味道太香了,馋了。”
顾奕君失笑,“溪溪原来是馋了啊?那晚上可要多吃些。”
“嗯嗯....”小丫头使劲儿点头。
顾奕君这边烤着肉,柳杏花便跟刘小花、胡氏、何氏、王氏,还有顾新月几人一道做起了晚食。
人手多,几人分工,一边干活儿一边聊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当然,美味的菜肴也做了不少。荤的,素的,炒的,炖的,加在一起足有十二道。
等张德旺带着张家的人过来赴宴时,他们的菜肴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柳杏花:“相公,现在要开席了吗?”
顾奕君点点头,“开!这会儿雪都还没停,早些吃了可以早些睡觉。”
“我知道了。”
用来吃饭的大厅一次性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用餐,顾奕君便干脆把男人和女人、孩子分开来吃。男人们一个房间,女人和孩子们一个房间,这样他们还能吃得更尽兴一些。
顾宁溪见终于可以吃了,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根羊排在手里啃了起来。
“娘,这个烤羊肉可真好吃!我爹爹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张德旺的夫人赵氏咬了一口烤羊肉,点头认同道:“这烤羊肉的味道确实不错!”
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把手里的筷子伸向烤羊肉、烤猪肉,尝过之后都说味道不错。
有婆婆在,顾新月比往日来顾家吃饭时要沉默很多,一直默默的吃着眼前的菜肴。时时留意着婆婆赵氏的情况,给她夹菜倒水盛汤什么的。
还得照顾着一旁的孩子。
当人儿媳妇的就是这样,在婆婆面前的小心翼翼的精心的伺候着。
宾主尽欢的一餐饭食吃完,张家人也没在顾家多待,而是带着人回家去了。
送走张家人,顾奕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黑漆漆的天空与白茫茫的大地,转身关上大门进去。
小七:“你考虑得如何了?”
“什么考虑得如何了?”
“读书的事啊!”
“.....你就不能让我歇歇?”
“这会儿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不读书做什么呢?”
顾奕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没事情做了?我还没把粮食偷渡到你说的地下暗室呢!那个暗室的开关在那个位置?我这儿就去把这事儿干了。过几天趁着大扫除的时候把这事顺利成章的露出来。”
“这个又不费事儿,最多十分钟就能搞定。”
“。。。。先干了再说其他。小七,这自愿学跟被人逼着学完全是两码事儿,最快也得等过完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