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也把那小熊挂件握在手上看了看,轻轻丢开,抬眸对上她视线,大爷似的口吻:“有我在呢,没人敢弄你。”
徐乐陶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心想我今天可真美,都把你美晕了。
“不信啊?”半真半假的笑腔传到她耳朵里。
徐乐陶抿了下头发,“信,我信。有你真好。”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那个露肚脐的女孩是不是你前女友?”
陈西瑞和导演同样也很好奇,仔细竖着耳朵听。
闻人臻眉心一跳,目光探索似的投向程池也,除此之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玩味。
“不是。”程池也坦然。
徐乐陶心里偷乐了两秒,脸色还是一派严肃:“那她是谁啊?你过生日,她怎么也来了?”
程池也闲闲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当然得问清楚了。”徐乐陶理直气壮道,“谁也不想稀里糊涂当小三。”
又是小三……程池也到现在都没搞懂这姑娘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我前女友跟你当不当小三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万一我出现的时候,你俩还没分,那我不就成小三了嘛,虽然咱俩还没正式那啥,但你都那啥了,那咱俩这关系不就……嗯嗯嗯?”徐乐陶往他胸口砸拳头,“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活这么大,敢往这位爷身上招呼拳脚的,闻人臻就见过这么一个。
姑娘,你真勇。
程池也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住她后脑勺,逼着她仰头与自己对视,眼神带点痞:“徐乐陶。”
徐乐陶心口一荡,臊得脸红。
“你这动手动脚的毛病,跟谁学的?”
徐乐陶眨巴两下眼,委屈涟涟。
程池也笑笑,无奈“啧”了声,败下阵:“没凶你。”
导演不忍直视,别开了眼。
闻人臻倒看得有滋有味,有意思。
“走啦,咱俩先回包厢。”陈西瑞拽着导演走,回头又把闻人臻也给喊走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别看了,小心长针眼哦。你叫什么名字啊帅哥?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咱俩现在成一个圈子里的人了,要不加个微信吧。”
导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包厢里歌声无休, 热闹依旧,桌上码着成排度数不一的洋酒和饮料。
几个玩骰子的男生玩嗨了,搞了个新玩法, 输了的人用黑布蒙上双眼,摸黑从那些酒里选出一瓶来喝, 不喝多,就一杯,但架不住接连输个几盘。
何雨菲有点累了, 手肘搭上沙发扶手, 懒洋洋地撑着下巴,身子微微歪到一侧,看周围一圈人或笑或嚷地沉浸在热烈的氛围里。
往事历历在目,恍惚就在昨天, 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重复上演。
玩骰子的男生们突然爆出一阵狂笑,吴辰破天荒输了一把,被众人搡着去完成新发明的游戏。
他被蒙上黑布,摸索着走到中岛台边,犹豫片刻,食指点了点其中一瓶。
摘布一看,万幸是果酒,他拔开瓶塞, 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是何雨菲的朋友, 从前两家都住在江北的那片棚改区里, 回忆总逃不过坑洼不平的路面, 随意晾晒的内衣内裤, 还有无视绿化被肆意改造的小菜园。
吴辰喜欢她, 从很久之前。
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按照偶像剧的常规套路,两人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故事。
结果何雨菲12岁那年,剧情急转直下,她小姨领着全家搬出了这片棚改区,从前吃惯了粗茶淡饭的小女孩乍然闯入一个全新的浮华盛世,三观上的冲击绝对不小。
物质上的极大满足让她开始奢望精神世界的丰裕,她将试探的眼神一点一点挪到程池也——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身上。
程池也跟吴辰不一样,吴辰对她的予取予求,卯足了劲儿当一个舔狗。可程池也是谁啊,出生在罗马,打小见惯了世面,比起应付她这种花瓶式的摆设,他更乐意钻研怎么在家教眼皮子底下逃课,怎么将学习机改装成游戏机。
这么些年,依仗着她单方面的付出,两人倒也勉强维持一个比较和谐的关系,在外人眼里,也许还算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骰子玩到兴处,包厢里哄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吴辰喊出:“三个3。”
“怎么可能三个3,大宇,开!”有人起哄。
被叫大宇的男生喝了点酒有些上头,喊了开。
骰盅打开的那瞬,跌破眼球,里面五个骰子,竟然真有三个3。
何雨菲双颊染上醉酒的绯红,意兴阑珊地笑了笑:“你们不要跟他玩,赢不了的。”
“你来跟他玩,他肯定赢不了。”其中一男生戏谑道。
“我?”何雨菲懒悠悠撩向吴辰,“他们说的准吗?”
吴辰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微蜷,表情一派泰然,“你今天醉了。”
何雨菲轻轻哼笑,难掩神色间的落寞,“是吗?”
不多时,闻人臻领着导演和陈西瑞回到包厢。
激情四溢的气氛像是遇到了强气流,霎时归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俩怎么又回来了?”问话的是大宇,赌场失意,有气无处撒。
何雨菲冲闻人臻扬手打了个招呼,像个安排场子的女主人,“坐啊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