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陶听了个大概,都是些啰里吧嗦的屁话,唯一让她感到震惊的——这几个看着像混社会的,居然还是附中的学生。
他们话锋一转,将徐乐陶拉进了话题漩涡。
叶芙芷不怀好意地说:“化妆可不能像你这么化,你这手法连我上小学的妹妹都比不上,出门前好歹也照照镜子啊。”
说罢连“啧”了三声。
徐乐陶听得浑身难受:“你说话就好好说话,老嘬牙花子干什么。”
叶芙芷被噎住,不悦地蹙了蹙眉毛。
“我刚才就想说了,挺大一张嘴,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你以为涂个红唇就能当上玛丽莲梦露啊,看过《唐伯虎点秋香》没,你现在就跟那里面的石榴姐一模一样。”徐乐陶目光转向那两笑挺欢的男生身上,“别笑了,给你们大姐大倒点橙汁,去去火。”
两男生还真给叶芙芷倒了杯橙汁 ,气得叶芙芷破口大骂:“你俩是不是有病!”
徐乐陶学着她刚才的样儿,也嘬了下牙花子:“啧。”
不堪一击。
“西瑞——”徐乐陶冲着埋头吞吃的某姑娘招了招手,“别吃了,咱们来拍照吧。”
陈西瑞放下零食,把导演也一道拉了过去。
三人挤挤挨挨地坐好,导演举着手机,大脸在前,两女生一左一右缩他后面,“这角度好,咱们一起笑一个。”
包厢内光线昏昧,来回切换的灯光特效打在他们的年轻脸庞上,按下快门,照片定格在了笑意最浓的时刻。
导演抱怨她们心机:“我的脸好大啊,徐乐陶,你来举着手机。”
徐乐陶使唤刚才两男生中的其中一个,姑且就叫他普男一号吧,“碍,你过来,帮我们仨拍张照片。”
普男一号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含笑倚过来帮忙。
拍好照,普男二号也倚了过来,特能显摆地唠起自己的篮球生涯,听那意思,好像还是个体育生。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瞥向导演,有意无意地抖了抖自己的大长腿。
导演被他盯得自惭形秽,并拢着双腿,显得卑微而弱小。
普男二号继续嘚嘚瑟瑟地说:“我那一年足足长了八厘米,这什么概念啊,抬臂可摘星辰。”
陈西瑞嗑着瓜子,顺嘴就接了句话:“我靠,蹿这么猛,那你夜里岂不是经常抽筋。”
普男二号白她一眼:“多补钙啊,我都拿钙片当饭吃。”
“这么年轻就吃上保健品了?比我爷爷奶奶都懂养生。”
普男二号被怼得哑口无言,缓了半晌,咬牙切齿道:“那是药,不是保健品。”
陈西瑞翻了个白眼,用力“噗”了一声,吐出了嘴里的瓜子壳。
叶芙芷正儿八经地审视过徐乐陶,不得不收回自己刚才的话,这女生看着像白开水,其实是杯二锅头。
够烈够辣,绝对不是软包子。
她在点歌屏上切了首歌,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雨菲,过来唱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女生声线清冽, 嗓音如同月光倾泻而下,如梦如幻,把人牵引进她的情感世界里。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世人……”
陈西瑞还在嗑着瓜子, 闲着无聊瞥了她几眼:“鸡皮疙瘩都给我听出来了,天父可真忙, 还得抽空赐她一吻。”
“她长得是不是还挺漂亮?”徐乐陶有点挫败,“早知道把我的小貂穿过来了。”
陈西瑞吐出瓜子壳,抽了张纸擦擦手, “甭管穿什么, 你就是披身麻布,程池也他也喜欢。”
“那倒也是,他都给我写情书了。”
“对嘛,他为什么——”陈西瑞抬起下巴颏儿, 指了指何雨菲,“不给她写,说明不喜欢呗。”
徐乐陶再一次被她的漂亮话说服:“西瑞,你人真好。”
几个男生聚在一起玩骰子,夸张的笑声被音乐掩去一些,徐乐陶模模糊糊听见里头夹杂了几句和她有关的话。
“那女生真是程池也他对象啊?”
“想什么呢,那爷什么眼光,能看上这种?”
“也是。你看她脸上涂的跟个鬼似的。”
徐乐陶感觉自己像一条刮鳞待宰的鱼, 隐约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她身上, 停几秒, 探究够了, 才收回。
歌词终于滚到收尾的部分。
“我爱主/为何任我身边爱人/离弃了我下了车/你怎可答允。”
何雨菲转了圈椅子, 放下话筒, 倾身拿了罐啤酒浅呷, 目光冷冷扫向刚才那几个嘴碎的男生。
“她不是。”
徐乐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讪讪之余,不自觉抬头看她。
何雨菲微抬下巴,侧颜的优越线条一览无余,大波浪的头发蓬松自然地垂落在肩上,慵懒得如同一只波斯猫。
真漂亮啊。
门被推开,冒出两熟人,江樊宇和许子诺来了。
应该是认识何雨菲,因为他们仨视线交汇的一瞬,徐乐陶发现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未及寒暄,程池也后脚进来,越过这俩坐到了沙发上,抬腕看了下表,漫不经心道:“晚了半小时,老规矩。”
江樊宇和许子诺对视一眼,没多话,各自拿了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往喉咙里罐,喝得又急又猛,一口气干掉了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