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悬,程池也的眼光看着就很挑剔。”
“我也不差啊。”
陈西瑞捏了捏她带点婴儿肥的脸,“我们陶儿最美了。”
台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女生,不是三班,也不是七班的,正抱着胳膊旁若无人地聊天,嘴碎得厉害,酸味儿特冲。
“不知道清高个什么劲儿,真拿自己当校花了。”
“我听瞿佳说,有次晚上放学,她亲眼看见周心蕊主动找程池也说话。”
“说了什么?”
“她站得远,没听清,但程池也好像没怎么搭理她。”
“倒贴嘛。”扎丸子头的女生说,“她高一跟我一个班,我们班的周旭尧追她,她理都不理人家,好歹是周旭尧哎,长得帅成绩又好,她理都不理的,傲得不行。”
另一个齐肩披发的女生撩起半侧头发,语气轻浮:“她又不瞎,周旭尧跟程池也放一块,肯定选程池也呀。”
……
徐乐陶和陈西瑞对视一眼,决定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嘭——”
飞来一横祸。
篮球擦着徐乐陶的脸,砸到了后面的防护栏上,接着弹跳了几下,滚到她脚边。
她抬头望去。
打球的那一群男生全都朝她这边看。
“喂,短头发那女生,把球给我们扔过来。”说话的是姜大胯,嘴角还带着些许得意的笑。
徐乐陶扭头看了看周围,好像就她一个短头发的。
她指指自己,用口型问:“是我吗?”
“对,就是你!”
小跟班孙泽洋眉毛挑得老高,开涮道:“赶紧的吧,胯哥已经饥渴难耐了。”
姜大胯按了按他脑袋:“胡说什么呢。”
孙泽洋吹了声口哨,嘴里发出“哎呦喂”的调戏声。
姜大胯给了他一脚,笑骂了句“滚”。
“两傻逼。”徐乐陶扭头问陈西瑞,“那二百五叫胯哥,你认识吗?”
陈西瑞早有耳闻:“当然认识了,做广播体操闪了大胯的那位。”
“真是孔雀堆里混进了山鸡。”
徐乐陶不爽姜大胯那笑,弯身捡起了篮球,想一脚踢到他52码的脸上。
草草一个侧目,发现程池也竟然也看向了她这边。
那人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江樊宇拧了瓶水递给他,他缓缓直起身子,淡漠地从她身上撤回视线,仰着脖子灌了几口水。
随后,旋紧瓶盖,把瓶子扔到一边的空地上。
他皮肤冷白,跟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黑色体恤形成强烈对比,体温腾腾,荷尔蒙暴击。
天气浮热,徐乐陶两颊隐隐约约泛起红晕。
孙泽洋见状,指着徐乐陶,嚷嚷:“看见没!她脸红了!这就是仰慕你的证据!
姜大胯更加得意,轻哼:“庸脂俗粉,也不害臊。”
“她要知道害臊,就不会被我逮着那么多次了。”
姜大胯向后一捋刘海:“魅力所致,没办法。”
徐乐陶拍了几下球,气运丹田,打算把球扔给程池也。
但力道不够,蓝球滚落到了一个较为尴尬的位置——离程池也还差点距离,离姜大胯也不近。
“这都能扔歪。”姜大胯叹了口气,“我就说她有点斜眼吧。”
“好看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姜大胯长腿迈上前,单手抓起了球,另只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朝徐乐陶的方向自信一挥,自以为酷炸天,“谢了。”
徐乐陶内心翻了个白眼:“土公鸡。”
江樊宇给自己也拧了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喝完瓶子一扔,喘着粗气说:“那不是徐乐陶嘛。”
程池也气息不匀,说话也带着喘:“不记得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看来又得欠笔情债了。”江樊宇粑了粑头发,“扔个球脸红得跟屁股似的,手劲儿是真小。”
程池也撩起体恤下摆擦汗,腹肌袒露,块垒分明,他嘴角弯了下,很敷衍:“观察得挺仔细啊,喜欢她?”
“哟,吃醋了啊。”江樊宇接过了姜大胯传来的球,背身传球的当儿,戏谑道,“人小姑娘看上的是你程少爷,我可不敢掺和。”
球场上的厮杀依旧激烈,徐乐陶在台阶上坐久了屁股疼,拉着陈西瑞准备去小卖部溜达溜达。
“那二百五是不是在调戏你?”陈西瑞问。
徐乐陶起了身鸡皮疙瘩:“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走,瑞姐带你上小卖部shopping去。”陈西瑞挽上徐乐陶胳膊,昂首挺胸准备离开,“咱们不跟这些臭男生玩。”
刚起身,走出去四五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贱嗖嗖的声音。
“徐乐陶,你怎么走啦!?”
徐乐陶和陈西瑞同时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篮球场。
也因为这道破嗓子,三班的好多女生都在打量徐乐陶,看戏的目光排山倒海朝她涌来。
平时在班里毫无存在感,说直白点,就是一籍籍无名的小透明,现在冷不丁被全场围观,徐乐陶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地。
孔雀堆里的孙泽洋冲着她,咧嘴笑。
姜大胯照着孙泽洋的脑袋就是一记重锤,神情却很复杂,烦躁中透着一丝得意:“打不打球啊,就你事儿多。”
孙泽洋大着嗓门:“徐乐陶,谢谢你刚才帮我们捡拔丝凯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