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课间一通捣鼓,孙泽洋答应高考结束重新修文,给她安排一个美好结局。
“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孙泽洋问。
“西式,我要穿洁白的婚纱。”
“行。”孙泽洋刷刷拿笔记下,“打算生几个?”
“一个就够了。”
“孩子名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叫小六八,因为她妈一米六八。”
孙泽洋怀疑她这身高有水分,认认真真瞅了她一眼,“可以。”
导演不明前情,听到这一段,眉头皱出了褶子,幽幽往他俩旁边一站,阴森森道:“咋的,你俩准备结婚啊?”
“闪开,跟你没关系。”徐乐陶赶客道。
“学霸对我帮助特别大。”导演常怀感恩的心,这会儿完全站在了程池也的立场,“你不能脚踏两条船辜负人家。”
“滚一边去,别烦我。”
孙泽洋无视导演,继续提问:“我这边只能把程池也安排做男二,就叫他‘程二’,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他的名字不劳你操心,我已经给他想好一个特别洋气的三字名。”
孙泽洋停笔,给了她一个“但说无妨”的眼神。
“程墨寒,漆黑如墨的墨,寒冷刺骨的寒。”
“他咋不冻死……”孙泽洋合上记录好的书页,“行吧,就叫程墨寒。”
导演被冷落在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什么鸟语,一句没听懂……”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晚八点, 暑气渐渐沉淀,从窗外吹进来凉风,徐乐陶打盹中, 猛地激灵了下,困意被吹散, 她深呼口气进入状态,边翻阅错题本,边拿笔默写公式。
门外传来脚步声, 在房门口停下, 徐健安叮嘱她早点休息,把明天要带的证件和笔再检查一遍。
“知道了爸爸,我马上就睡。”她在屋里应声。
沉默的夜晚,悠徐蝉鸣似乎比傍晚那会儿要静, 整栋楼的嗡嗡人声也跟着低了下去。
对比之下,她的浮躁犹如泛滥的洪水,与这个宁静夏夜格格不入。
差不多半点的时候,微信毫无征兆地传来提示音。
ccy:【在?】
徐乐陶将手机摆到错题本上,吭吭打字:【完蛋了程池也,我好像特别紧张。】
对面的语音隔两秒就拨了过来。
“洗澡了吗?”程池也以一个轻松的话题起了头。
“嗯,洗了。”
“那就早点睡,别想了。”
徐乐陶秀眉蹙起, 声音闷闷的:“我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万一我明天考试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
“考前多跑几趟。”他语气松快, 电流里似乎还掺杂着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动静。
徐乐陶联想到某些涩涩的画面, 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心情终于松泛了些, “程池也, 你是不是脱衣服准备睡觉了?”
“不睡。”手机里,传来低哑的气音,“我只是喜欢裸-聊。”
静默了会儿,徐乐陶磕磕巴巴憋出句话:“咱俩又没视频聊天。”
程池也胸腔里漫出一声哼笑,音调很沉,带着天生的磁感:“徐乐陶,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想撩男人?”
徐乐陶嘻嘻笑,她早已过了十八岁,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年纪,“我再看会儿书,你不许比我早睡。”
“嗯。”
凌晨两点,ccy:【还在吗?】
对面没有回应,程池也垂眼闷笑,在黑暗中点了根烟,橙黄的火光把他整张脸照亮了。
鼻梁高挺,眼神格外幽戾,透出浅薄的欲望,烟雾袅袅燃烧,他仰靠在椅子上,咬着烟,用手帮自己解决了。
十年磨一剑。
曹雅茹今天特地穿了件杏色真丝旗袍,领口是经典的一字扣,走起路来聘聘婷婷,气质婉约。
寓意“旗开得胜”。
吃过早饭,全家齐上阵,驱车前往考场。
徐乐陶每逢大考,都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从出门就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证件和文具,接着打开古诗词册,小声背诵。
考场附近,人山人海全是送考的家长和学生,太阳炙烤大地,滚滚热浪卷着蝉鸣。
私家车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徐健安勉强将车停在了学校对面二十多米远的饭馆门口。
“车子没法往前了,你自己下去吧,爸爸妈妈就不送了。”徐健安把着方向盘,扭头再次叮嘱女儿,“甭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曹雅茹:“我连旗袍都穿出来了,闺女今天肯定行。”
“我怎么感觉我啥都记不住啊,脑子一片空白。”徐乐陶还是发虚。
徐健安笑言:“你这才是最高境界,待会儿考试,指定是下笔如有神。
“好吧,那我去了,你们就在这儿等我。”
徐乐陶勾着书包肩带下了车,朝对面考点走,在校门口遇上了导演。
“加油徐乐陶!”
“涂导,你也加油!”
两人相互打气,没等走进去,就被一个记者给截下了。
“同学你好,今天是咱们高考第一天,有没有什么鼓励的话想对自己说?”
导演早有准备,临出门还把头发认真梳理了下,对着镜头慷慨陈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