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洋唉声叹气道:“还有一周就考试了,好焦虑啊。”
姜大胯撑着额头作沉思状:“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但我们不适合生在这样的时代。”
孙泽洋可能没跟上大哥的步调,还在重复:“好焦虑啊,日子没盼头了。”
徐乐陶转过头,一语道破天机:“你俩的水平一直很稳定,有啥好焦虑的,没事儿,接着奏乐接着舞。”
孙泽洋幽怨地看着她:“你成绩好,你当然不懂。”
这话真是甜到徐乐陶心坎里去了,她腼腆地笑笑:“我成绩也没有很好啦。”
孙泽洋“切”了声,翻了个白眼。
徐乐陶偷着乐,快乐情绪波及到周围一圈。
程池也打着游戏,视线都没移开屏幕,冷不丁冒出句话:“被一个次次考倒数的夸了句成绩好,就乐成这样?”
“……”看来今天不适合跟人交流,我还是发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期末考前一天, 下了晚自习,姜大胯把班委成员召集了起来,说要等考试结束搞个班干部聚餐。
除了体育委员和文艺委员, 其他委员都没来。
这位体育委员也是位响当当的传奇人物,有关他的奇葩事不胜枚举。
就这么说吧, 袁湘琴的智商官方数据是75,他的智商上限大概处在60—70这档儿。
实在是未来可期。
正因为如此,他和姜大胯孙泽洋相当投缘, 基本是奔着“一生一世三兄弟”去的。
“靠, 人呢,这么不给我们胯哥的面儿!”孙泽洋为了充点人气,把导演硬拽了进来,“一块来商量商量去哪儿吃, 每个人都要发表意见,徐乐陶,你作为文艺委员,拿笔做个开会记录。”
“好的。”徐乐陶转身回去拿了纸和笔,发现程池也在刷题,特贴心地提了议程中的第一个意见,“咱们讨论的时候尽量小点声,不要影响别的同学。”
孙泽洋不爽道:“这都放学了, 咋的, 还不让人大声……”
话没说完, 徐乐陶轻轻打断了他, 眨眨眼睛, 认真而温柔地问:“孙同学, 我刚才提的意见, 需要写在开会记录里吗?”
“……行,你写吧。”孙泽洋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孙泽洋代表姜大胯来了段开场白:“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聚餐主要是我们班委成员内部的聚餐,我们胯哥——”
话到此处,特地停顿了下,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姜大胯身上。
姜大胯一脸深沉地凹了个造型。
目的已达,孙泽洋继续说道:“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咱三班的纪律委员,管纪律的一把好手。我呢,在下不才,纡尊降贵担任咱们组的小组长……”
徐乐陶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跟导演嘀咕:“鱼尊酱贵是啥意思?”
导演其实也没听明白,却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他应该是想说鱼酱真贵,翻译成白话,就是鱼子酱真的很贵。”
徐乐陶特无语:“又没人说要去吃鱼子酱,还嫌弃上人家贵了,他咋不嫌弃自己吃得多拉得多?”
“没见过世面呗,区区一个鱼子酱,就给他吓嘴瓢了。”
“那就别吃了。”
程池也扯了下嘴角,在一本数学练习册上圈了几道题,并将那几页折了页。
大概是教室里不通风,又闷又热,校服袖子被他撸至肘部,手腕上的黑色机械表和冷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有一种吊诡之下的禁欲感。
“你俩嘀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孙泽洋面露不悦。
姜大胯给了他一拳,“你吼她干嘛!对女孩子要绅士一点!”
“我没吼啊。”孙泽洋委屈道。
徐乐陶举手,无比体贴地发言:“我再来提个小小的意见,咱们可以选个实惠点的地方吃饭,鱼子酱什么的就算了,那个太贵了,不是我们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这一刻,徐乐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抖落舍利子,恐怕七仙女下凡,都没她这么善解人意,孙泽洋就该给她磕头,尊她一声“仙女娘娘”。
孙泽洋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好。”
班里同学零星疏松的走得差不多了,班委成员还没商议好去哪儿吃、吃什么,姜大胯依旧维持着他的深沉造型,徐乐陶已经有点耐不住:“明天再接着商量吧,我想回家了。”
孙泽洋屁大点官,官架子还挺大,“今日事今日毕,没经过我这个小组长的同意,你不许走。”
徐乐陶嘟哝:“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你晚上不是吃过了嘛。”
“我一天吃四顿犯法吗?”
“行,你牛逼。”孙泽洋不耐,“记录做好了没?快呈上来给我们胯哥过目。”
姜大胯终于凹造型凹累了,抖抖肩膀换了个姿势,攥过徐乐陶记录会议的那张纸,低头过目。
纸上就三行字——
小点声,不要影响别的同学。
鱼子酱真的很贵。
对女孩子要绅士。
“……”
姜大胯无语中透着一丝得意,好歹这丫头把他的话记录进去了 。
他咳了一声,做最后点评:“记录得还不错,下次换个人记。”
“换谁啊?”问话的是体育委员王衡。
姜大胯点点他:“就你了,下次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