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繁提前的得知消息到火车站去等着,谢雅慧一出站就看到了周繁,小跑着过去给她招手。
“哎呦,这我看看小脸红润,看来程其右把你照顾的不错,我这个婆婆来的倒是多余了。”谢雅慧说着话就挽上周繁的胳膊,“慢点走。”王妈提着一个包跟在后面。
程其右今天下午有手术所以也没在家。
他们住的地方是医院的家属院分配的,一套一居室,谢雅慧不住在这里,她还是住之前的房子,那套是装修的很好,地段也不错,也是他们家的资产。
谢雅慧到了也就是看看周繁,然后多少叮嘱几句,一起回去的是那处大宅子。
王妈也没闲着,到了家收拾一下,就去菜市场了,要多买些菜。
家里也就剩下她们婆媳。
谢雅慧从自己包里拿出来爷爷交代的东西。
“这里面是个玉镯,爷爷奶奶的定情之物,后来就作为奶奶的聘礼,现在就传到你手里。”
周繁打开看了一下,虽然她不懂玉,但也能看出来色泽透亮,触摸生温,她有些迟疑。
“妈,这个是不是太过贵重,而且您不用这么早交给我。”到底还是年轻,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轻易的交给她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像是在交代后事,爷爷的事情她知道,但婆婆这是为什么?
谢雅慧拉着她的手,很是语重心长,“爷爷身体不太好,可能就撑不下去了,你拿着吧。”
周繁心情沉重手心里触摸这块玉,“那我跟程其右现在回首都,爷爷就一个人,我们要守在他身边。”
谢雅慧知道她不了解老爷子的脾气,“不用,我看过你之后,就自己回去陪着,他嘱咐过我,让不要回去呢,但怎么能在这件事情上真的听他的。”
王妈去菜市场买了不少的菜,刚刚做好,程其右也下班到家了,吃过饭,谢雅慧让程其右到书房里,交代了爷爷的事情。
程其右其实跟爷爷的感情并不深厚,从出生到现在见的次数都很少,他也并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茫然的。
“妈,你安排就行。”
谢雅慧嗯了下,“当年你爷爷接连失去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后来干脆就一头埋进医学中,没顾及到你,但他心里是很疼你的。”
程其右也没再说话。
谢雅慧在省城待了三天,对周繁叮嘱的事情都写了好大一页纸,才又匆匆回到首都。
河山沟。
田耽接到信之后干脆也写了一封回信,说家里向阳生了的事情,让她有需要随时跟家里说,这边就能过去照顾她。
周洪山这些日子都在盯着看果园里的鸡鸭,家里也都顾不上。
田耽中午在菜园子里割了一把韭菜,家里的韭菜长的就是好,绿油油的。
向阳抱着周实出来看看,刚刚满月的小孩长的也是挺好看的。
周源跟向燃最近出去玩的时候都少了很多,就在家里粘着孩子,而且也不再说人家长得丑。
田耽拿过来一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把割的韭菜放在地上,一根根的择了起来。
向阳也抱着孩子坐在一边,跟她唠嗑。
“娘,这咋吃?”
田耽想着这一阵子忙活地里的活,果园的事情都忙的疯起来了,好不容易闲下来,得多弄点好吃的。
“包韭菜扁食吃。”里面再放上一把细粉,炒俩鸡蛋碎,香着呢。
余秀敏带着网兜,去河里捞绿藻回来给鸭子吃,几个孩子一听说去河边,都跟着去了,平时就被一直叮嘱,要是没大人陪着,不能到河边去,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向燃带着周源跟周温站在河堤边上,都伸长了脖子往下面看。
余秀敏只用网兜捞上面的一层飘着的绿藻,然后再从网兜里倒进桶里,绿藻里很容易就能藏着一些不被发现的小鱼,不过回家也能被鸭子吃了,其实在她小时候都是叫扁嘴子的,后来跟着城里人也叫鸭子。
“周源,你往后面站。”她站在底下捞,就看到周源都快要站的下来了。
周源被吼了一声,老实多了,立刻往后退。
向燃一把手扯过周源的后勃颈的衣服,“你要是掉进去,周温会很难过的。”
站在一旁的周温本来就十分有精神的盯着下面的动静,冷不丁的被提了一句,看着周源摇了摇头,“不难过。”
周源觉得妹妹在撒谎,怎么可能不难过的。
向燃咧着嘴乐,周温每次都能准确的气到周源,但周源吧,每次都不信。
余秀敏捞了满满一桶的绿藻,这玩意就繁殖的特别快,一夜之间都能长很多,又看到河边的地方有好多大的螺蛳,她又想到河边上站着的眼泪巴巴的几个孩子,干脆拿着又捞了不少的螺蛳,提着桶上去。
“走吧,回家。”
周源看着这上面的螺蛳眼睛都亮了起来。
“娘,回去让奶奶做,奶奶做的好吃。”
向燃听话的接过来大网兜,余秀敏觉得做这个螺蛳费油,“得回去先放在清水里吐吐泥沙,明个再做。”
周源听话的点头,啥时候做都成,只要能吃到嘴里。
一大桶的绿藻倒进鸭子的圈里,周源慌着帮忙压水,给螺蛳放进盆子里。
田耽刚刚把韭菜摘干净,站起来到压井旁边,“这么多螺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