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卡座,云意抓住她的手:“他说什么了?”
“你要不逃吧,他就快来了。”
云意差点被她气死,“我不是让你说我不在。”
季舒宁自知理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怕我小叔。”她说着欲言又止道:“你确定跟我小叔谈好了决定离婚吗?我刚才听他在电话里的样子怎么好像很生气。”
云意哽住了声音,她提出离婚,季砚没有拒绝,那不就是同意了的意思,而且他如果不同意,何必过了那么久才来找她。
在云意的记忆里,季砚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她点点头,“谈好了。”
季舒宁思索着道:“可他现在这么找你,毕竟还没离,你们总要说清楚吧。”
“没什么好说得。”云意不想见他,因为只要一见他,自己的心就会痛。
她趁着季砚还没来,匆匆往酒吧外走。
刚跨出门口,她就停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季砚靠在车门上点烟,目线向下,紧锁着她。
云意一惊,他怎么来得那么快,仿佛猜到她会溜走一样,就这么在门口守株待兔。
云意不得已道:“你要说什么。”
季砚一直以为她只是闹孩子脾气,看来并不是,是真的要跟他离婚。
当初追自己的时候她就喜欢一意孤行,现在又是这样。
季砚笑了一下,掐了烟,“上车。”
季砚很少抽烟,除了心烦的时候,现在他点了烟,就说明心情不好。
云意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上他的车,摇摇头,“你不说就算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不清楚的,你直接找我律师。”
季砚生气的同时又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律师。”
云意喝了酒,脸上被来就有点红,听他这么说不知是气愤还是什么,脸颊红的更厉害。
季砚心头柔软,像哄孩子一样顺毛说:“你要离婚,总要告诉我理由。”
云意又响起那天夜里的电话,呼吸发疼,恨恨瞪着他,“不喜欢了,没感觉了,想离婚不可以吗?”
季砚神色僵硬,紧紧盯着她,似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片刻道:“我不同意。”
云意讥嘲道:“你不是也不喜欢我,娶我也是因为跟我发生了关系迫不得已,现在我们彼此放过,有什么不好。”
“放过?”季砚神色冰冷,当初他跟她说了多少遍,让她想清楚,现在她跟他说放过。
“总之我不会同意离婚。”
云意想听他否认自己的话,但是没有,她捏紧拳头,别过脸,“无所谓,分居两年一样可以离婚。”
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季砚怒火中烧,他兀自点头走上前,居高临下,将云意围困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眼底隐约跳动着情绪是云意没有见过的,好像有一只手抓紧了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呼吸。
季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分居也得我同意了才行。”
“陆云意。”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季砚和云意同时转过身去。
是那个小狼狗。
“出什么事了?”小狼狗走上前,跨步橫在两人中间,把云意娇小的身体挡在身后,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季砚。
相比季砚沉稳冷冽的气度,小狼狗则神态嚣张,换个词叫欠揍。
季砚是有风度的,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皱了皱眉,然而这点风度在云意说出“我前夫”这三个字时,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狼狗拖长了声音道:“原来是前夫哥。”
他忽然长臂一伸,把云意搂紧了怀里,“现在她是我女朋友,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云意没想到现在的小男生胆子都那么大,慌了神就要挣扎,小狼狗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在帮你。”
季砚脸色铁青沉怒,“云意,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小狼狗挑眉,“姐姐,那也我愿意等你的。”
云意脑袋一阵阵疼,推开他的手臂,看着季砚道:“你说的对,所以快点把婚离了,对我们都好。”
季舒宁这时也走出了酒吧,她左等右等不见小叔来,才不放心出来看看。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小叔那眼神,摆明都快要吃人。
季舒宁浑水摸鱼的跑过去拉住云意的手臂,“哎呀,天也不早了,小叔,我先和云意回去了。”
眼前的烂摊子云意也不想管,跟着季舒宁就走了。
一回到公寓,季舒宁就大口喘着气,瘫软在了沙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坐直了看向云意,“你跟我小叔那叫说清楚的样子吗?我就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刚才我要是不把你带走,他估计都能把你吞了。”
云意回想他的神情,心口又是一阵悸颤,“他也许只是不习惯一直追随着他的人,忽然不追了。”
季舒宁总觉得不是这样,但云意现在显然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
季舒宁道:“我觉得小叔是喜欢你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如果不喜欢又怎么回因为发生了关系就答应结婚。
又不是旧社会。
云意垂下眼,喃喃道:“他从没有说过。”
“小叔他性格冷,你当初喜欢他的时候不就知道。”
云意摇头,“他对别人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