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说完便退了出去。
云意颦起眉,什么要紧的事,让季清觉这样行事周全的人连亲自来与她说一声的功夫也没有。
虽然好奇,但云意也不在意他究竟做什么去了,只是觉得这一趟明明还能更有意思些,如今就有些无趣了。
坐了一小会儿,云意便出了望江楼,下人牵了马车过来,云意提着裙子上去,弯腰挑开帘子,马车内微暗加上她是低着视线根本没注意到马车内还有一个人。
温醇柔和的沉水香在逼仄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云意目光停住的同时困惑的闪了闪,她马车里没有这样的味道,迷惘的抬起视线,季砚的身影就这么闯入进云意的眼中。
云意怎么也想不到季砚会出现在她的马车上,脑中就这么空白了一瞬。
联想到季清远的不告而别,几个零散的念头蹦出,却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整理思绪,水眸中泄露出了一丝慌张和无措,她极快的掩饰,依然没能逃过季砚犀利如刃的双眸,他的心也随之一沉。
云意回过神手捂着心口,像是被吓到一样,语气带着埋怨却又无不惊喜地说,“大人怎么在这里?”
季砚温柔的笑看着她,招手让她自己坐到身边。
手臂被勾住,云意一如以往每次相见时那般亲昵的依偎进他怀里,轻蹭撒娇,像只讨宠的小猫。
季砚讳莫如深的目光梭巡过她的每一个表情神色,确认这份依赖与想念如往常没有分毫不同,深藏在眸中的暗色才淡了点。
季砚揉着她的发,轻笑道:“我倒想问你,怎么这里?”
云意一贴着他,身子就软的像没有骨头,下巴搁在季砚肩上,仰着视线,长长嗯了一声,勾着细软的嗓子说:“本来是和七姑娘约着一同出来逛的,临出发她忽然身子不适,二公子正得闲,就好心带我出来了。”
云意心口跳动了一下,思绪也变得分明,她微侧过脸,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季砚平和的黑眸,眸底似乎有一团浓雾,她怎么也望不透,“方才在望江楼里二公子好像是遇见五军左都督徐大人,被叫了去。”
云意说话时候离的他很近,唇瓣若有似无的擦着他的下颌线,她想此刻若是换个人,如何也做不到坐怀不乱吧……可大人就是可以。
大人还真是疼她啊,明明不爱也愿意吻她,愿意娶她,就如他说的那样,她要什么都会给她……可偏偏对她最想要的,吝啬至极。
一股强烈的怨怼涌上心头,云意心中的逆反愈浓。
季砚听了她和季清觉一般无二的解释,淡淡笑开,“嗯,是我有事让他去办 。”
季清觉的脾性他了解,是不会有这个闲心肯陪人出来逛的……不过他现在要知道的是云意的想法。
季砚表现的再温文,但纵横朝堂多年,骨子里无疑是绝对的强势,对于所有想要的一切他都确保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过去他不会对云意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确定自己迟早会放她离开,但现在却不同。
他对她有了欲,这和疼爱是两码事,却不冲突。
季砚将她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语气闲淡的看着她问:“不问问什么事。”
云意是真的对季清觉去做什么一点都不关心,自然不会在季砚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大人要他做的定然是要紧事。”
事不关己的模样显得有些寡情,却愉悦了季砚,只是方才云意上马车时眼里的慌乱仍刺在他心上,但那说明不了什么,他也不想就此冤枉了小姑娘。
季砚低头在她眉心轻落下一吻,一触即止。
云意却嫌不够,伸长手臂勾住他欲抬起的脖子,渴念的贴了上去,唇齿相依,氤氲的水眸逐渐眯起,迷离了神色。
季砚的疑虑被打破,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云意会一边磨人的与他交颈,一边肆意妄为的撩拨其他人。
季清觉取了东西回府,何安让他直接送去季砚书房。
季清觉拿了东西过去,季大爷也在,正与季砚在谈话,他略低下头请安,“父亲,六叔。”
季砚随随颔首,季大爷则道:“回来了。”
季清觉点头,把东西交给季砚,他没看里面是什么,只以为六叔专程让他去取必然是要紧的东西,可六叔接过后只是随意丢在了桌角。
季大爷对儿子道:“我正和你六叔谈起你。”
季清觉眸色清润从容,等待父亲的下文。
季大爷道:“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陈太师的孙女知书达理品行没得说,我与你母亲都觉得不错,你六叔也觉得合适,待老祖宗寿宴一过,便打算像陈家提亲。”
季清觉皱起眉,这事母亲曾有意无意提起过,他那时并不在意,此刻却心里却有了犹豫,“儿子与陈姑娘并不相熟。”
季砚却淡淡道:“陈家基业百年,陈太师又是三朝重臣,在朝中地位不同一般,无论从哪方面讲,对你的仕途还是对季家都有相助。”
六叔说的季清觉自然都明白,也知道他的婚事不可能由自己做主,季清觉压了压舌根,“父亲让儿子考虑一下。”
季砚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芽尖,虽未表态,季大爷却懂他的意思,而且这桩婚事也挑不出哪里不好,于是他严肃的对自己儿子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这事就先这么定下。”
季清觉还想说什么,季大爷却只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