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拆台:“你有什么机会?老牛吃嫩草没关系,你吃这么嫩的,好意思?”
姚布说:“六十岁的男人,还想找十八岁的小姑娘,我三十多岁的时候,找个十八岁的小鲜肉,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吃了大部分男人都想吃的草。”
两人争论不休,沈念君轻咳打断,“你们这些老阿姨,等会儿进门,千万不要盯着人家小男孩一直看,现在的男孩子都早熟……”
这句话沈念君还真说对,且不说别人家十岁的小男孩如何,贺逸,确实早慧。
说话间,卓翼亦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眼眸疏离,扫了少年一眼。
抿唇说:“我们吆吆还没上幼儿园,所以平常没什么朋友,这次在宁北留多久?”
贺逸垂着首,礼貌回:“叔叔,我下周回京北。”
卓翼淡声说:“好可惜,这次是吆吆阳历的生日,我们准备阴历生日,再大办一场。”
少年勾了勾唇,没说什么。
*
进门不久,贺逸特地给吆吆备了礼物,终于找到机会亲自交给她。
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吆吆,记住以后别人再问你几岁,你要说三岁。”
吆吆眨巴着眼眸,疑惑点头:“三岁?可我明明记得是八岁……”
“……”
他早就见怪不怪。
*
生日晚宴上。
双层生日蛋糕被推出来,爱吃甜食,又被严禁甜食的小公主,眼眸晶亮,一瞬不瞬看着蛋糕咬起来粉唇。
卓翼柔声哄着女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个愿望?”
吆吆想了想,两只小手扣在一起,闭上眼睛真诚许愿:“希望妈妈可以天天送我一块蛋糕……”
谁知话音还没落,沈念君挑眉,“换个愿望。”
“哼,”吆吆撇过去头,可怜兮兮扯了扯爹地的衣袖,“爹地爹地,你看妈妈呜呜呜……”
少年微微噙笑,宠溺地看着吆吆。
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卓翼也被戳到,第一次插手拆台沈念君,“今天可以破例吃一块。”
“……”
沈念君看着卓翼眯起来眼眸。
很好,晚上不要抱着人家睡了。
哼!
在卓翼的坚持下,这次吆吆被破例,分了一大块蛋糕。
吆吆这才眯起来眼眸,眯成月牙形,别提多享受了。
“爹地,我爱你!”
相比吆吆对甜食的渴求,同样是小孩子的贺逸,一向不喜甜食,只抿了一口就推到旁边。
半个小时后。
吆吆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还没吃过瘾,蛋糕就没了。
目光在餐桌上来回打量,沈念君还是很懂自家女儿的,托起来脸庞,好笑地看着她。
沈念君在甜品这块一向有原则,吆吆自然不会找她。
谁好说话,吆吆才找谁。
于是可怜兮兮咬着勺子,目光就落到贺逸身上,奶声奶气无害地问:“哥哥,这是你的蛋糕吗?”
贺逸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扬起来青涩脸庞,逗她,“对,是我的,怎么?”
吆吆眼巴巴望着,“你怎么不吃啊……”
少年脸庞沐浴着温柔,“等下就吃。”
说着,拿起来金属小叉,在吆吆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吆吆还不死心,从凳子上跳下,磨蹭着,走到少年身边,小手柔柔地捏了他的袖口,歪着头轻轻摇晃:“……哥哥,你的蛋糕看起来……很甜吧?”
少年再一次抿唇笑了。
第99章
客厅内,吆吆垂着小脑袋拆姨姨们送的礼物,全部打开,无一例外都是布灵布灵闪光的各种小珠子,小链子。
拿出来一枚,凑到鼻端嗅了嗅,又闻了闻,波澜不惊放到一边。
眼眸慵懒地托起来腮,浅叹一声。
唉.....…
这世间,竟然没一个人懂她。
想到这里,顿了顿,突然想起贺逸偷偷塞给她的小盒子,吃饭的时候,被她放在哪里来着?
吆吆想了想,独自从沙发上下来,径直走到楼梯口,那里放着一个木制衣架,自己的小外套就挂在上面。
吆吆轻垫脚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外套拉下来,撕开包装,看到东西那一刻,顿时眼前惊亮,颤了颤眼眸,转过头,目光深情地,望向少年。
上一秒,还沉浸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懂她”的孤独中,这一秒,简直幸福死了。
因为——
贺逸送她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两杯棒棒糖!
棒棒糖,而且两枚!
这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这个目光太过深情,一直坐在客厅,握着拳头,冷冰冰被姨姨们调戏的贺逸,似乎觉察到,掀起来眼皮子,朝她瞧来。
吆吆眯起来眼睛,回应了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她歪着头,举起手中礼物盒,晃了晃。
少年唇角微勾,淡淡眨眼。
棒棒糖这么好的东西,吆吆自然得赶紧先吃一只!
否则万一被妈妈发现,就完蛋了。
是以,吆吆猫着腰,纤白细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等沈念君发觉不对,款款上楼找人,吆吆已经收拾好战场,并且把最后一枚棒棒糖偷偷藏到枕头下。
沈念君刚要敲门,房门倏然被吆吆拉开,看到妈妈在门外,白皙莹润的小脸,顿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