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抱着沈念君安抚许久,佯装不知内幕,淡笑,轻抵她的额头,“哦?赌注是什么?”
提起来这个,沈念君顿时怔住,尴尬之余抿了抿嘴皮子。
老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嗓音:“赌注、赌注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输了……”
说到这里觉得更委屈,垂着眼眸抱怨老太太:“奶奶也太狡诈,竟然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企业商务活动的用花,全给承包了下来,不仅如此,就最大的几家婚庆公司,现在也都跟她有合作,也不知这么大的销量,她哪来的渠道……本来想让她小打小闹地赚钱,谁知她差点把同行饿死了,估计现在花卉行业一半的老板,都恨死我了……”
恨她是一方面,主要沈念君太打脸了。
对于奶奶的商业手腕,竟然认知这么浅。
卓翼静静听完,仍旧垂着眼眸帮她按摩,许久才停手,轻轻刮蹭她的鼻尖。
“宝贝儿,在一个行业能走到金字塔顶端的人,去了另外一个行业,也不会成为池中物。”
“你不早说?”
“下次要问我。”
沈念君却突然往后撤,反正奇大。
捂着鼻尖嫌弃说:“你,你刚刚摸了我的脚,你都没洗手!”
卓翼睨过来,“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沈念君撇过去头,皱着小脸说:“多脏啊,你讨厌死了……”
卓翼眯起来眼眸,“脏么?”
沈念君:“脏,你脏死了!”
他慢条斯理放了沈念君的脚尖,坏笑着,顾及她的肚子之余,倏然扑了过来,“不讲理的小东西,我看你欠收拾了。”
说完就扣住沈念君的两条手腕,压在头顶,居高临下望着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玻璃花房内,日头偏西,沈念君躺在软榻上,要笑不笑地看着卓翼。
他倏然起身,衣着单薄站起来,径直走出温暖的玻璃花房,运势去冷风中冷静一下。
沈念君娇弱地翻身,望着卓翼的背影面若桃花,害羞地轻咬指尖。
*
吆吆降生于冬日的第一场雪,护士放到卓翼手中,他默然片刻,才轻轻掀开薄被。
端详着奶白色的婴儿肌肤,眉眼之间尽是温柔。
下一秒,吆吆握着小拳头轻吐舌尖,慵懒无比地打了个哈欠,傲娇地睁开眼眸,扫了卓翼一眼。
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和沈念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卓翼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单手轻托,走到落地窗旁。
深夜,宁北一片银装素裹,万物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他托抱着女儿。
带她看橘黄色的灯火中,繁华的大都市。
“宝贝儿,这万家灯火,你喜欢哪处?爹地送你做见面礼?”
初次见面,卓翼一本正经地,淡声跟女儿打招呼。
小吆吆这才慵懒地又睁开眼眸,看了卓翼一眼。
小手指纤细纤细的,隐隐可以看到青色脉络。
又娇又小,才刚刚足月,就在卓胜两家期待瞩目中降生,注定和沈念君一样,天生的娇贵公主命……
第96章
娇贵的小公主从小众星捧月, 被众人宠着长大,除了容貌像沈念君,就连性子都相差无几。
最不缺的, 那自然是零花钱,除了沈家卓家掌上明珠一般捧着她, 就连陈穗霍潇潇姚布这三个姨姨, 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的。
前几日, 吆吆轻摸了摸霍潇潇的嘴唇,眨着眼眸说:“姨姨, 你的嘴唇颜色真好看。”
次日, 霍潇潇就送了她一套高定版阿玛尼口红套盒足足24支, 某些色号, 就连霍潇潇自己都不舍得用。
吆吆推到沈念君面前炫耀, “你看姨姨给我买的画笔, 比你送的大多了!”
沈念君坐在落地窗前,垂着纤白脖颈临摹字画, 淡淡扫去一眼, 差点被气吐血。
谁告诉你是画笔?
原本自己都够败家了, 没想到吆吆有过无不及。
霍潇潇也真是,小丫头片子一个, 才三岁,就让她接触彩妆,也太让沈念君一个当妈妈的破防了。
她深吸口气,哪里还有闲情雅致, 思量再三丢下毛笔,弯了身子哄骗吆吆:“这画笔好精致啊……吆吆,你爱不爱妈妈?”
吆吆扬起来小下巴, 奶声奶气的拒绝:“这是我的!”
沈念君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有一个太聪明的女儿,让她这个妈妈好生尴尬。
*
除了送口红套盒,最让沈念君破防的,莫过于陈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姨姨!
宁北一场歌剧会,陈穗一向主张,高雅情趣要从娃娃抓起,所以周末从怡景溪园,把吆吆接走了。
至晚上十点多,才恋恋不舍把吆吆送回来,沈念君陪夫君坐在客厅里慢条斯理喝茶,难得享受二人世界。
晚上吆吆回来,卓翼才一手抱着吆吆,一手牵着沈念君,三个上楼哄吆吆睡觉。
卓翼拿着儿童读物,三年如一日,耐心读故事,“胖子和瘦子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约定好,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会互帮互助。有一天去野生公园,突然,一只大黑熊出现……”
讲到这里,沈念君抬起来纤白手腕打了个呵欠,往老公臂弯里缩了缩,纤长浓密的睫毛慢慢合上。
另外一边臂弯中的吆吆,眼睛晶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卓毅给吆吆讲故事,先被哄睡的都是卓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