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慕年紧张的注视下,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铁片,递给姜慕年:“上一次只以为公子是皇家人,便未如实告知。”
姜慕年接过铁片的手指轻颤:“这是?”
“这是打开那封信的钥匙。”卿梧道。
姜慕年有些不解:“钥匙?”
厢房外
姜滢一边听着里头的动静,一边问水秧:“明郡王何时走的?”
她方才过来时生怕在阁中碰见了他,还特意蒙了面巾。
水秧疑惑的反问:“明郡王?”
姜滢一愣:“他今日不是来了此处?”
“未曾。”水秧摇头。
姜滢:“.....”
她明明将他送出昭和殿的,他怎会没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还不待她细想,便听得里头说到了钥匙。
“嗯。”紧接着,又传来卿梧的声音:“它被封锁在一把刀中,只有此钥匙方可开启。”
姜滢身形一僵。
一把刀!
难道就是...
“赤亡?”姜慕年也想到了这处,惊讶道。
卿梧点头:“嗯。”
他顿了顿,神色略有些低沉:“那把刀,或许在逢幽阁,或许在...”
执行那道逢幽令的人手上。
曲拂方与水汀都不约而同看向姜滢。
水汀神色略显复杂,那道逢幽令,是慕岁执行的。
曲拂方则轻轻皱着眉,赤亡,她并没有交给阁中,所以那封能为齐家平反的信,竟早已到了她的手上。
姜滢沉默了很久,才推开门走进厢房,站在卿梧的面前,道:“是我。”
姜慕年心中刚升起一股惊喜,可随后就湮灭。
他知道玉红梅死在逢幽令下,却不知原来执行那道逢幽令的,就是岁岁。
所以...
姜慕年下意识挡在姜滢身前。
姜滢抬手拉开他,轻声道:“哥哥,没事。”
姜慕年面色复杂的退后了半步。
卿梧听懂了姜滢的意思,他呆立着久久都没能回神。
原来,哥哥是死在她的手上。
而他们是兄妹。
她是姜家人,齐家的表姑娘。
这也就意味着,他保护了多年的证据,最后交给了杀他哥哥的人。
卿梧垂首,久久没再言语。
“抱歉。”姜滢说罢抽出腰间匕首,递向卿梧:“你的哥哥是我杀的,你若想报仇,可以。”
但她对杀玉红梅并不后悔,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动手。
她致歉,让他报仇,只是因为柳玉梧保护了齐家蒙冤的证据,而她是齐家的表姑娘,玉红梅是柳玉梧的亲哥哥,仅此而已。
“岁岁!”
姜慕年失声唤道。
曲拂方也在同时大步走了过来。
水汀沉着脸立在卿梧身侧。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卿梧轻轻抬头,沉默许久后无声的接过匕首。
水汀捏紧手中的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真动了手,他们两今儿都得交代在这里。
她可不是阁主的对手。
姜慕年忙急切道:“柳公子,你冲我来吧,我绝不...”
“噗!”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姜慕年的话语。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姜滢的衣袖被割去一截。
卿梧将匕首还给姜滢。
姜滢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动。
“逢幽令下,无冤魂。”卿梧苦涩一笑:“若接令的是我,我亦会选择大义灭亲。”
然后,把这条命赔给哥哥。
卿梧捏着那半截衣袖,继续道:“抛开一切,我作为他的弟弟,这就算是给他报过仇了。”
屋内安静了许久后,水汀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今儿就得同门相残了。”
曲拂方挑眉:“你竟想为了他跟我动手?”
水汀坦然道:“...他是我男人,我不护他护谁?”
众人:“.....”
卿梧耳尖微红,轻轻拽了拽水汀的衣袖。
这么多人,收敛点。
水汀皱眉:“拽我作甚?怎么,都睡过了,你不是我男人?”
卿梧:“.....”
他默默地收回手。
好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水汀却不肯放过他:“你说话啊,是不是?”
被一屋子的人盯着,卿梧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察觉到那道充满郁气的视线,他努力压下臊意,回应:“是。”
水汀这才满意的放过了他,问水秧:“时候不早了,我们今儿可以歇在这里吗?”
姜滢:“...”
曲拂方:“...”
说她迟钝吧,她对卿梧是半点不遮掩;说她开窍吧,可怎么就感觉不到水秧的心思呢?
水秧眼神微凉,淡淡道:“没有。”
他的话刚落,楼上传来莫白的声音:“怎么没有,你不是刚刚才吩咐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么?”
众人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莫白:“.....”
水秧淡然的转身离开,留下一句:“那间屋子给旺财收拾的,记得放些萝卜进去。”
水汀眼神微转,问:“旺财是谁。”
莫白:“....令主新养的兔子,只是这只兔子不喜欢吃萝卜啊,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