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瑢的眼神渐冷。
他想换内侍了,谁家内侍会把这种丢人事拿出来说!
姜滢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寝房...塌...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把刀是她给他送的礼...
但...她这份礼好像送的有些不大对。
所以,当时她听见的那似坍塌的声音,是他的寝房塌了!
“后头主子都是住在皎月阁的,喔,就是姜姑娘先前住过的...”阿礼说到这里终于感到到了不对劲,他一抬头就对上他主子冷冽的眼神。
阿礼:“.....”
他顿了顿,飞快将手里的小橘子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左看看右看看,仿若无事发生。
他刚才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没有吧...
哦,他知道了!
定是主子睡了姜姑娘之前睡的床,不好意思在姜姑娘面前提及!
阿礼闭了嘴,萧瑢淡淡的收回目光,剥了手中的橘子递给姜滢。
姜滢此时连接橘子的几根手指都带着心虚。
她不是故意的。
她大概记得那里有根柱子,却不知道那是梁和柱...
第50章
姜滢回到姜家时, 已近黄昏。
这一路上她异常的沉默,回了东厢房, 青袅忍不住询问:“姑娘有心事?”
姜滢闻言驻足, 立在原地好半晌才转头看着青袅,缓缓道:“阿礼说,曾有一把刀飞进明郡王的寝房。”
青袅茫然点头:“嗯。”
“毁了明郡王在魏宅的寝房。”
青袅仍旧不解:“是这么说的。”
姜滢无声一叹:“...那个人, 大概是我。”
青袅怔了怔,眼神逐渐惊恐:“啊?”
“它很难得, 乃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姜滢声音很轻, 却不难从里头听出几分懊悔:“那把刀本是我送他的礼物。”
青袅面上几经变化:“....”
她知道她此时不应该笑, 但她真的很想笑。
主仆二人各自沉默半晌,青袅道:“如此一来,它更加独一无二了。”
世间不会有第二把刀能毁了明郡王的寝房。
姜滢读懂了她的意思, 唇角轻轻一抽, 抬脚往里走:“你说的好有道理。”
青袅跟上去:“事已至此, 姑娘多想也无益。”
“嗯。”
确实, 既已无法扭转, 那不如就...忘了吧!
“再者,既然姑娘都说那把刀难得,且世间无二,想来定很是珍贵,应该...抵得过明郡王一间寝房?”青袅继续宽慰道。
姜滢脚步一顿,转身看着青袅。
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抵得过吧...”
青袅:“既如此,姑娘不如...就此释怀吧。”
若将此事一直放在心间, 万一哪天露出端倪叫明郡王知道了, 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姜滢当即就明白过来青袅的言下之意, 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的对, 今日便当没听过这事。”
青袅抿笑道:“是。”
鲜少见姑娘有这般生动的神情,或许,姑娘与明郡王,可以有个好结果。
三日后
姜滢收拾妥当,前往弗白楼。
出门前恰遇见了姜蔓,被问起时,她便如实说今日在弗白楼设宴,宴请小郡王与陆公子,以谢先前他们对姜家的援手。
姜蔓闻言短暂的愣了愣后,就面色如常的岔开了话。
姜滢也没邀她一道去。
她们都清楚,姜蔓与陆知景应该避嫌。
若想要相安无事,此后都最好不要再见。
弗白楼
陆知景与苏兰照难得的坐在了一边,并默契的看着萧瑢。
萧瑢被他们二人直直盯着,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还是陆知景最先忍不住道:“到底是要设宴感谢我们,还是你想见姜姑娘,拿我们当幌子。”
他的话一落,苏兰照便朝他投去嫌弃的一瞥。
蠢货,这还用问吗?
陆知景今日不想跟他打嘴仗,便当作没瞧见,兴致勃勃看着萧瑢道:“想不到啊,我们明郡王竟也有今天。”
萧瑢终于抬眸看向他,许久后,他淡然的叫来掌柜,吩咐了菜色。
陆知景越听越觉得不对,等掌柜离开后,眯起眼道:“只有一样是你爱吃的。”
萧瑢神色平静的嗯了声:“姜六胃不好,许多吃不得。”
陆知景嘶了声:“啧啧啧...”
他还没啧完,萧瑢又道:“你的婚事定下了?”
陆知景眼底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散,什么打趣的兴致都没了,随口嗯了声。
苏兰照闻言深深望了眼陆知景:“哪家?”
“勇昌侯府嫡长女。”陆知景语气平静道。
勇昌侯,如今朝中为数不多的武将。
苏兰照挑了挑眉,没接话。
萧瑢也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你若有别的想法....”
“长明。”陆知景突地一笑,一贯的吊儿郎当:“我虽占着陆家嫡孙的名头,但你们晓得,我这人没什么长处,成日只爱饮酒作乐,人家勇昌侯府的嫡女配我绰绰有余,我可不能不知好歹,不然...老爷子定要断我一条腿。”
萧瑢偏过头:“其实,若再等等...”
“长明,这桩亲事并非只是为宸王府拉拢势力。”自小相伴长大的玩伴,往往只要对方一开口,另一个人就能明白他的意思,陆知景仍旧笑着,道:“我是陆家唯一的孙辈,亲事左右都只能是名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