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帘,视线沿着眼前人的胸膛往上,对上对方漆黑的双眸,怔怔问:“怎么是你?”
“除了我,谁敢脱你衣裳。”谢策脸色不太好看。
池水将雪嫣的里衣浸湿变得半透明,裹着一双雪脯,紧紧贴缚在身上,将窈窕袅娜的身段勾勒的一清二楚。
想到她这副模样险些落入别人眼中,哪怕是女子,谢策同样控制不住的心生阴翳。
“我以为是月染。”雪嫣如实说着,抬起手掌抵在谢策的胸膛之上,推着他让他快走,“一会儿她还要过来,撞见你在这儿岂不尴尬。”
谢策见她毫无防备,半点没有警觉,还傻傻的答应和齐月染一同泡汤,回头被占便宜都不知道。
谢策拉下她的一双柔荑,“紫芙守在外面,齐月染知道我在这里,自然识趣不会来打搅。”
“不过这位齐姑娘还真热情。”谢策看似不经意的打趣,“姑娘家之间交好成这样,就是亲姊妹也不多见,也不知她是特别喜欢你,还是对别的友人也如此。”
谢策这么一说,雪嫣也觉得齐月染对她热情亲昵的有些超乎寻常。
谢策只要她对齐月染存分戒备就够了,也不打算多说,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绻笑语:“一定是我的囡儿太招人喜欢了,真想将你藏起来。”
谢策喷撒在雪嫣脸上的鼻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偏过脸,雪腮比方才还要更红上几分。
谢策凝着她娇若枝头嫩蕊的脸庞,清楚自己真不止是想想而已,而是无时无刻都想这么做,他既想要当初失去记忆,世界里只有他的雪嫣,也想要此刻真真正正的她。
这是他的祟念,也是贪婪,需要克制。
谢策摒除思绪,“好了,囡儿安心泡就是了。”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太过失礼。”雪嫣倒是没有再推他,就是蹙着眉心,神色犹豫。
“夫妻共浴一池,有什么失礼。”谢策话音断的突兀,垂下的眼眸里浮上几分萧条,“忘了,囡儿一直不肯给我名分。”
谢策忽然落寞的眉眼让雪嫣没有防备。
谢策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迟迟不肯点头,无非是长在心底的那一小根反骨,倔强的在与他做抵抗。
今日之前他惯着也就惯着了,但齐月染确实刺激到了他,一日不将小东西冠上自己的姓,还不知会被多少人惦记。
“做尽了夫妻事,却不是夫妻。”谢策自嘲笑笑,说不尽的苦涩席卷而来,“其实,囡儿是不是随时准备着要离开我。”
雪嫣被他那双故作可怜的眼睛看的受不了,一个不防心上就被攻了一道裂缝,“……不是。”
“那囡儿何时嫁我。”得寸进尺的事,谢策素来做的无比顺遂。
朝雪嫣逼视过去的目光一改方才的可怜,寸步不让的逼近,口中却说着自降身段的话。
“现在只怕外头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没本事把你娶回家,只能抱着不值钱的未婚夫头衔,自得其乐……兴许随时就会你被一脚踢开。”
“你胡说什么……”雪嫣被他这足以惊掉人下巴话,闹的应对无措,人更是被他逼的紧贴在池壁上。
“胡说吗?”谢策箍着她的腰,将她抱出水中放在池壁上,两手撑在她身侧与她平视,再次问:“那囡儿何时嫁我。”
“不嫁也可以,说声喜欢我,让我安心。”谢策故意让她做选择。
小东西倔强,但他自然有他的办法让她就范,台阶需要给,还要给的不动声色。
雪嫣想逃,身体却被他堵的死死的,看谢策这架势,今日她若是不选出一个来,他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了。
“嫁,我嫁你。”雪嫣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做了选择。
谢策眼睛璨然变亮,唇边笑意强烈,“当真?”
雪嫣看着他熠熠的双眸,里面印着的全是自己的身影,心上也跟着晃起涟漪。
旋即懊恼自己又心软了一回,连忙又补了句,“但得等我给阿姐送完亲。”
“耍赖?”谢策眉眼带笑,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
雪嫣脸上微臊,反正这赖已经耍了,也不怕再过分一点,“你不同意就算了。”
谢策捏了把她挺俏的鼻头,慢慢悠悠的开口,“说起来,我这里恰好收到了顾玉凝送来的信,信上说,她与陈宴和的婚事就定在年前。”
“阿姐来信了?”雪嫣吃惊看着他反问。
她上一次收到顾玉凝的信还是刚到东平的时候,那时她在信中写要与陈宴和退亲,信上也没说缘由,让她担心了好久,怎么这么快就又要成亲了?
还那么巧,在她说出要嫁给谢策的时候信就来了。
雪嫣满是不信任的看着他,“你不是诓骗我的吧?”
谢策也不辩解,只把紫芙叫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紫芙低头站在汤池边询问。
谢策:“去我房中,将置在砚台下的信取来。”
“是。”
紫芙很快将信取来交给了谢策。
雪嫣看着他手中的信,才算真的信了就是又那么巧的事,“这是何时送来的?”
谢策道:“是先头暗卫来传消息时,一并送来的。”
顾玉凝在信中说让雪嫣回去为她送亲 ,他原先还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他并不希望雪嫣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