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了心惩罚的少年有多恶劣。
时眉直觉不妙。
她应该知道。
女孩撑起身子就想跑,反被岑浪更快一步拦腰搂回来,顶开膝盖,他单脚踩住摇椅后杆迫使她只能保持仰躺的被动姿势。
一种完全晾晒脆弱的姿势。
“岑浪,爸妈还在楼下,你……”
别乱来。
她想这样警告他。
但警告性的字词哪里有机会出口。在她堂皇乱飘的眼神中,丧失志气的尾音被骤然迭起的撕裂响动紧密压制,一声叠着一声。
奇怪的是,没有激起回响。
这未免不合常理。
在洗手间这样注水管道横藏,四周墙体密闭,闷沉又不透风的暖室里,应该有回音。
除非……
时眉若有所感地扭头,这才惊觉洗手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岑浪打开的。
就像她也无从得知,碎裂在少年指下的究竟是上衣,短裙,丝袜……
还是,别的什么。
错乱中,时眉下意识捉住他的手指,紧紧绞缠着他,不同于前一刻的嚣张,女孩极力放轻的声音渗入一点苦闷,强硬的警告转变为柔软的哀求:“别…这里太危险了。”
的确够危险。
洗手间在一楼餐厅的斜上方。眼下门开敞着,且不说传音效果如何,这个视角几乎是楼下长辈随意一个抬头,便能瞧出异样的端倪。
“危险?不是喜欢刺激么?”
岑浪漠然掀眼,单手掐起她的脸,睨着她,冷淡哧笑,“时眉,我这次没什么好耐性。”
毕竟这个问题,
他已经不止一次主动提起了。
“不想我用强的,就跟我好好说话。”他微微松动眉骨,眯着眸,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她愈渐洇红的眼尾,口吻发寒,命令,
“别给我装哭。”
时眉:“……”
坦白来讲,岑浪的个性很复杂。
外界塑造他时通常总以桀骜难驯,乖戾不羁,明耀又光鲜这样冷感疏离的形容词。
而作为私下唯一与他最亲密的情人,时眉再清楚不过,他从不似表面那样展露的傲慢。他秉性单纯,清澈得真诚,他懂尊重、好教养,绅士礼数难能可贵的周全。
所以他鲜少这样跟她讲话。
所以每当他为数不多地运用这种狠戾的语气对待她时,非但不会令她恼怒,
反而,会让惹她兴奋。
很想强吻他。
但现在还不能。
时眉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曲起膝盖,无意识地轻缓磨蹭他的大腿,缓去眼角湿红,仰靠着躺椅瞟了眼门口后,歪头看他,
“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岑浪扣住她的脚踝,拎开压紧,她仍然懒漫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没有如他所说那般耐性不佳。
总归还是稳着脾气,认真地回答她:
“想听你为我们的关系,赋予意义。”
时眉望着他的眼睛,从他指缝中抽出手指,悄然攥紧:“我们的关系没这个必要。”
“没必要?”意外的情绪一闪而逝,岑浪咬牙冷笑,下颌绷紧,声色寡漠地将问题拎回原点,质问她,“所以,我们算哪种关系。”
“随时可能结束的关系。”
她很快给出答案。
岑浪像是被气狠了,顿滞半秒后,低哑地笑起来。时眉当然清楚他野起来会发疯,不禁吞咽两下口水,伸手欲图用力推开他。
可如此明显的逃跑意图,岑浪怎么会允许她得逞,在她起身之前,岑浪欺身径直将人压回去,伏低下头,薄唇凑抵在她纤美腻白的脖颈处,反复游移,不停摩挲的幅度似乎是在寻找一处令他满意的位置。
然后锁定,重力含吮那块软肉。
他猜准了时眉不敢叫出声。
事实果真是这样。
柔嫩肌肤滋生尖利麻痹的痛感,如电流脉冲狼狈游蹿,她死死咬住下唇,肩骨禁不住战栗的刺激瑟颤挺动,幅度微弱,连呼吸也难以为继。只泄露几声毫无骨气的呜咽哼唧。
宛若一条涸水濒危的鱼。
她的身体实在太熟悉岑浪了。他甚至不必发起进攻的招式,血液与神经已然先一步感受到他的存在,进而使感官激发一些无以名状的反应,强横回馈给大脑下达指令。
欢迎他,接纳他,为他躁动不歇的指令。
时眉的反应很强烈。
岑浪比她更早感知。
唇瓣缓慢松力,算是好心饶过她一命,可他紧跟着探手试了试,潮腻,湿沃,散着热。
一切生理体征都在背离她的嘴硬。
“有信心么?”他音色嘶哑。
“什么?”时眉有些懵,极度受惊的境况下令牙齿都在打颤。不能更糟糕了。
彼此过分熟悉愉悦的契合,让她早已无法抗拒他带有目的性的探索,唯有被迫容承他给予的欣快,轻挑慢捻,激烈或温柔地,极小的动作都足以令她饱受折磨,失去防备。
她已经很想哭了。这次不是装的。
“我问你,有信心戒掉我么?”
岑浪冷眼凝视她脸上的红晕,鼻端发出低哼,嗓子里闷出一声讥笑,字词喑沉磁哑,
“又在撒谎。”
不能再继续了。
她快要忍不住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