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卓不置可否,“当然。”
吴小乔跟着出声,接话问:“我看到眉眉跟那位岑浪学长好像特别般配,他们两个是不是……”
“怎么着,想磕CP?”喻卓一眼猜中两个女孩心中所想,嘁笑了声,摆摆手说,“我劝你俩换人磕,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是一対,就他俩……”
说到这里,他像是卖弄玄关般故意停顿两秒,伸出食指晃了晃,两个字:
“绝対没戏。”
“为什么啊?”两人同款疑惑。
“大一新生不了解咱们学校这两位风云人物,今天就给你们科普一下。”喻卓啧声瞥她俩一眼,说,
“一个富家千金大小姐,一个豪门首富阔少爷,同在上流圈,两人从小住対门。”
“哇,青梅竹马?”方灵溪立刻嗅到CP放糖的味道。
喻卓“嗯哼”一声,“是没错。不过别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俩青梅竹马,针锋相対,互厌互踩。”
“啊?”吴小乔表示不能理解。
喻卓边走边掰指头数:
“这俩祖宗,你们想象不到的争强好胜,胜负欲、征服欲、自我控制欲简直个顶个的强手。小学争做团支书,初中比赛跳级,高中抢保送名额……”
“到了大学,法学系专业第一的位置被这俩祖宗轮着坐,校霸跟校花是不対付的死対头这事儿,全校皆知。”
话到这儿,他突然停住,掏出手机翻出学校公众号,朝她俩招招手,拿给她们看,挑挑眉说,
“知道那两位水火不容到什么程度么?”
两个女孩子同时看向他的手机,发现在表白墙一栏的标头,有管理员进行的统计数据,上面赫然写道:
【年度被表白次数最多者:法学系三年级岑浪VS法学系三年级时眉】
“并列第一?!”方灵溪无意识念出来,才觉得震惊,“这种事情都要争个第一……吗?”
喻卓收起手机,见怪不怪道:
“任何事情在他们两个面前,都能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他微扬下颌,双手交叉胸前,看向眼前天真懵懂的小学妹,煞有其事地问:“所以,你们觉得他俩这种王不见王的状态,能磕到糖么?”
方灵溪:“……”
吴小乔:“……”
也是没想到她们的CP还没开始磕,就被无情宣判BE了……
“完全没可能吗?”想起半小时前台上两人并肩而立的美好姿态,方灵溪眨眨眼,好像还挺遗憾的。
喻卓乐了下,手机捏在指尖轻转两圈,思考几秒后,忽然问她俩:
“你们两个都是刚进学生会的?”
两个女孩忙应声点头。
喻卓停住指尖动作,手一挥,提议道:“走,带你俩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唇枪舌战厮杀现场。”
……
“所以我分明一早就强调过,他根本不靠谱,钢琴独奏这么重要的节目,演出顺序还在前排,你交给他就是武断。”
学生会办公室,场面焦灼。
时眉靠站在窗边,双臂环胸,眉尖紧蹙,表情看上去不算太好。
其余一中干部成员分散坐落各处,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吭声插话。
“武断?”岑浪倚着沙发,坐姿松散懒漫,眼角微压,淡漠睨着她,低嗤:
“独奏是艺术团提议的,票是干部集体投的,少在我这儿乱扣帽子。”
时眉笑哼了声,略嘲:“票高就能不分好坏,随意选人吗?”
“谁票高谁出场,这是规矩。”
岑浪轻飘蔑她一眼,郁结冷淡,倦恹神色里伏藏一点痞贵感,口吻反讽,
“身为副主席,这点规矩不懂么?你第一天进学生会?”
“……”
气氛再次凝结冰点。
喻卓招手让方灵溪、吴小乔赶快进来,随即轻缓关上门,稍稍偏头,压低声问一旁的干事,“怎么回事?”
女干事谨慎瞄了眼対面,凑近喻卓几人,声音放得极小极轻,转述道:
“今晚迎新晚会,负责钢琴独奏那小子突然失联,眼看着马上要彩排了,怎么打他电话都不接……”
“方便问下,是什么曲子吗?”
方灵溪问道。
女干事看她一眼,顿了下,回答:
“《敕勒歌》。”
“我懂不懂规矩你不清楚吗?”时眉冷下些微眼色,视线凉凉,下一句出口的话怎么听都带了点私人恩怨的语气,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这位主席?”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愈演愈烈,众人纷纷低头噤声,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因为眼神対视而无辜遭受牵连。
“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重要么?”岑浪懒冷嗤声,眼神漫不经心飘向她,语调讥诮,傲慢又刻薄得似乎不近人情,“与其有这闲工夫跟我争辩规矩,你不如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局,别忘了……”
他稀微顿滞,慢吞吞地撩起眼皮,疏冷眸光扭结倨傲,字句骇人,
“当初通过钢琴独奏的投选现场,你副主席的权力,可是一票顶五票。”
“你——”
“那个…”
时眉正欲呛怼回去,这时,角落里徒然传来一道清越娇弱的女孩声音,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过去——
岑浪与时眉也在同一刻抬眼瞥去。
“如果需要人临时顶替演奏的话,我或许可以试试。”是方灵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