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
御史顿时更气愤了。
你以为你有皇帝和内阁护着我就不敢说了吗?
咱们御史就是要好好骂你这种后台多多的家伙!
御史开始当着文哥儿的面又把昨天看见的事说了一遍,痛斥文哥儿这种偷奸耍滑的恶劣行径。
摸鱼就摸鱼了,还把肉烤得那么香!
真是太气人了!
文哥儿听了御史这番愤怒的指责,顿时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朋友,你也很爱吃对不对!
看在你也爱吃的份上我就给你充个业绩吧!
文哥儿老老实实地等御史骂完了,他才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首先,他年纪小资历浅,在《大明会典》项目组能做的事不多,有时候得等副总裁裁断后才继续往下修,不敢妄自决断。
其次,他还兼着右春坊右赞善的职位,理论上来说太子宣召他也算是正经工作内容。
最后……
文哥儿沉吟片刻,开始当场瞎编:他们昨天的主要目的不是烤肉,而是烤玉米。这种作物鲜少有人知晓,他也是偶然在祁连山脚发现的,带了一些回来试种。
因为这兴许是一种有利于江山社稷的高产作物,他们和太子看到玉米收获以后都太高兴了,所以才打算把各种烹煮方法尝试了一遍,准备等全都试吃过了才献给陛下!
这东西啊,最适合生长在阳光充沛的地方,能适应各种各样的气候,北至辽东、南至云南,全都能种,甚至连山地上都能长(只是产量比较低)。只是他们目前主要育种项目还是土豆和辣椒,所以玉米目前还停留在试种阶段,暂时还没办法大规模推广。
要是能栽培成功,这东西依然最适合由祁连山那边进行育种,将来可以由西北源源不断地向全国输送优质种子,解决自行留种可能出现的种种烦恼!
所以大伙家里不管是族人中还是熟人中有意向到西北搞投资的可要抓紧了!
等咱把这些项目都盘活以后再想入场可就来不及了!
众人被文哥儿说得一愣一愣的。
不对啊,你小子难道不是进来挨训的吗?
怎么你申辩着申辩着又又又开始推广你家西北开发计划了?!
你这家伙对开发西北这事儿还真够执着!
第414章
文哥儿来的这一手连提议让他进殿的谢迁都有些默然。
你这小子一开始不是讲得挺好的,后面越说越上头做什么?弄得像我们师徒俩在一唱一和似的。
没看到右都御史佀钟脸色越来越臭了吗?!
好在文哥儿也知道看场合,见谢迁的眼神扫了过来,他马上把广告词收了收正色表示是自己不该在工作期间吃喝玩乐甘愿去城外运灰三天作为玩忽职守惩处。
佀钟听他最后诚恳地认了错也就没有再穷追猛打。
这点小事罚个三天也就够了,以前李东阳他们在翰林院时错过早朝都是罚去运灰意思意思。
倒是朱祐樘听后沉吟片刻让文哥儿趁着明儿休沐去一天就好去三天不是更耽误正事吗?
佀钟:“…………”
怎么办?又想骂人了。
而且这次想骂的对象是朱祐樘!
有你这么当皇帝的吗?你这心都偏到哪里去了!
文哥儿倒也不是自讨苦吃的人,既然朱祐樘说一天就好,他也不会坚定拒绝。
下了朝文哥儿跟着谢迁他们往外退,正好和佀钟这位右都御史走到一块。他一点都没有刚在殿内对质过的自觉很是稀奇地和佀钟攀谈起来:“您这姓可真少见,我以前都没见过跟您同姓的。”
黑着脸的佀钟:“…………”
朝臣少来结交言官,咱言官绝不跟你们这些家伙同流合污!
文哥儿一点都不在意佀钟的臭脸,还继续说出自己好奇的事:“您刚才说话声如洪钟而且讲完一整段话都不带喘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您能不能给我传授一下我也想有这样的好嗓儿!”
这可就搔到佀钟痒处了他们家在山东郓城虽是元末才迁过去的,却已经融入当地百年。
他们当地人无论男女老少平时都爱练练嗓子家家户户都会唱《山坡羊》《耍孩儿》填的唱词有雅有俗雅人只管唱雅的俗人只管唱俗的,皆大欢喜!
因着元时的张养浩便是山东济南人,佀钟自晓事起便把“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倒背如流,对张养浩这位进能经世治国、退能忧国忧民的元代散曲家很是喜爱。
为官以后他更是牢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当上御史后更是专门弹劾天子近臣,哪个正当红就骂哪个,非得骂得他们不敢伸手不可。
宪宗时期的战绩是汪直得宠的时候当面骂汪直(喜提三年牢狱之灾),万安得宠的时候当面骂万安(喜提云南曲靖知府任命)。
作为成化年间一度被排挤出京师的北方官员,佀钟对南方官员一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江西和江南这些爱抱团的。
哪怕文哥儿夸到了点子上,佀钟面对他这个御前红人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文哥儿年纪虽然小,行事却已经像极了他那些长辈,弄的什么新社和《新报》隐隐有结党营私的势头。像文哥儿举荐的那些画师在佀钟看起来也是没甚用处的家伙,书画这玩意对治国有什么助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