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依然很震惊。
搓药丸还会用羊屎蛋子?!
文哥儿见朱厚照似乎对此很感兴趣,顺嘴给朱厚照讲起历代《本草》里记录过的羊屎蛋子妙用。
比如你要是无故呕吐酸水不止,就取十颗羊屎蛋子用两合好酒煎成一合妙药,灌下去以后马上就好啦!
你要是才五六岁那可就幸运了,可以不用灌下十颗羊屎蛋子那么多,五颗羊屎蛋子足矣!!
至于什么牛屎马尿,自然也各有妙用!
再不济,驴屎猴屎也是可以应应急的。
真正的勇士,敢于尝遍世间一切热粪!!!
咱老祖宗,多么勇敢!
朱厚照:?????
谢邀,现在一点都不想生病了。
文哥儿跟朱厚照瞎扯完,继续给朱厚照讲些“忠言逆耳利于行”之类的典故,并且暗搓搓表示朱祐樘听了这个“丹药安全标准”说不准会生他们的气,他这个当儿子的要是担心朱祐樘更不愿意陪他玩就别讲算了。
你不讲我不讲,大家都当不知道,世界安宁又太平!
朱厚照一下子被激出气性来了:“就要讲,孤就要讲!”
他就不信了,他可是父皇的亲儿子,父皇难道还能更喜欢李广不成?!
当天傍晚,朱厚照就拿着那满满一纸的《丹药安全标准》去找朱祐樘。
朱祐樘最近情绪低迷,都没翻看东宫那边送来的课堂记录,自然不知道自己偷偷嗑药的事被儿子讲给了他小先生听。
听人来报说朱厚照一定要见自己,朱祐樘揉了揉额角,最终还是叹着气说道:“让他进来吧。”
朱厚照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拦着不让自己直接往里跑的内侍一眼,抱着那份《丹药安全标准》蹬蹬蹬地跑到朱祐樘面前,吧啦吧啦地给他父皇灌输起“嗑药不规范,神仙不保佑”的科学观念来。
朱祐樘听见自家三四岁大的崽子冲上来就连比带划地讲了半天,只觉脑仁隐隐作痛,都没闹明白他到底在讲什么。
朱厚照讲了半天,见他爹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点茫然,顿时气闷起来:他怎么就没他小先生那么会说呢!
朱厚照没办法,只得把自己揣过来的《丹药安全标准》塞给朱祐樘,嘴里说道:“看!看这个!”
朱祐樘接过一看,才知道自己服食丹药符水的事被朱厚照瞧了去。
这小子甚至还拿这事去跟他小先生讨论。
朱祐樘有点不高兴,不过对上儿子急切又关切的眼睛,又把心里头那份不悦压了下去。
他看完文哥儿写的那份《丹药安全标准》,再听朱厚照在边上一个劲叨叨什么“不落实,不保佑”,心里不免也泛起嘀咕来:这说法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朱厚照见终于说动了自家父皇,立刻让朱祐樘赶紧让李广来现填一下。
他们东宫的内侍,考试可都是提笔就来的,没道理父皇跟前的大太监还没他们东宫的小太监牛逼!
朱祐樘耳根子素来软得很,听着儿子在旁边央求,想了想便依着他的意思让李广过来填一填这份安全标准。
朱厚照顿时来劲了,兴冲冲跑到李广面前说他来读题,李广来答题。
他可是有着丰富监考经验的厉害考官,监考一个李广绰绰有余!
见朱厚照这般开心,朱祐樘只觉心情松快了不少,笑着对李广说道:“你便照着太子的意思做吧。”
李广:“…………”
听着小太子一边念题一边催促说“快写快写”,李广额头开始冒汗。
第267章
在朱祐樘看来文哥儿列出来这些内容虽然琐碎了些,却也并不过分。
要入口的东西自然是要慎重一些为好,要是因为人为的差错而让这些丹药没能发挥作用,确实是辜负了神仙赐下丹方的美意。
李广既然把药献了上来应当不至于连七岁小孩能想到的东西都没考虑到才是!
此时此刻李广的内心是惶恐的他着实被太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是他知道朱祐樘心里的想法,那肯定会替自己叫屈:那是七岁小孩吗?那真的是普通的七岁小孩吗?你见过七岁能出好几次书(哪怕是第二作者)的小孩吗?你见过瞅见颗丹药就能借题发挥这么多的小孩吗?!
一开始李广还能答上来答着答着手就开始颤抖起来,尤其还有朱厚照在那一个劲地催,他的脑子更是根本运作不起来连现编都做不到!
眼看一滴浓浓的墨汁滴到了纸上,李广知道自己要完了。他颤着手把笔搁下朝着朱祐樘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哭诉自己只是看朱祐樘心情不佳才献上丹药符水,没有考虑周全。
朱祐樘是个极念旧情的人,见李广哭得这般情真意切便有些心软了。
虽然李广说不清楚丹药的由来可到底只是为他着急……
朱厚照见李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是愣了一下。
接着朱厚照脑子里忽然就灵光一闪拉着朱祐樘开始背《出师表》:“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朱祐樘本来已经要让李广起来的听朱厚照脱口背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微微讶异转头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见他父皇没看向李广了立刻抓紧机会继续背书:“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
“——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