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年:“继续在一起生活,对她是一种欺骗,对我也是一种折磨。”
周雨浓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烫得像火炉,心里却一片冰凉。
折磨。
他竟然用到这个词。
曾经放在心尖上,做梦都想娶的女人,后来却连同床共枕都变成了折磨。
周崇年:“我最对不起你妈妈的,是不该在离婚前,就对别的女人动心。”
周雨浓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男人都是这样吗?”
“浓浓,爸爸很抱歉,让你对爱情感到失望。”周崇年说,“但出问题的是我,爱情本身是很美好的,人活这一世,不碰爱情,会是一种遗憾。”
“我永远不会碰的,你真讨厌。”周雨浓冷冷地看着他,“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就是她这位亲爱的父亲,让她从小到大,对爱情的失望根植于心。
周崇年:“你病了,需要照顾,爸爸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周雨浓红着眼睛:“你走。”
周崇年无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说:“我现在叫你哥回来,等你哥回来后,我再走。”
周雨浓不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周崇年打了个电话给周梁:“阿梁,回来照顾浓浓,她发烧了。”
电话那头正在应酬,没有多问,说马上就回来。
周崇年挂了电话,坐在床前,看着周雨浓的背影:“浓浓,爸爸希望你记住,无论怎么样,爸爸对你爱永远不会变。”
周雨浓没有反应,只是眼角无声地流下泪。
二十分钟后,周梁回到家,周雨浓已经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周崇年向周梁交代了几句话才离开。
周梁留下来守着,摸了摸周雨浓的手脚,是冰凉的,担心她的体温还会持续上升,他帮她把手脚都捂暖。
这时,周雨浓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无声地亮起来。
她身体不适,看手机都觉得难受,也没精力理沈昀舟,嫌有信息进来吵,早就把手机静音了。
周梁瞟了一眼她的手机。
看到有人打来一个语音电话,备注是——男朋友。
男朋友?周梁唇角微微一挑。
他拿起周雨浓的手机,按下接听键,没有出声。
那头传来一道温和低缓的声音:“浓浓,怎么一直不回复消息?”
周梁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发烧了,怎么回?”
沈昀舟一愣:“周梁?浓浓怎么了?”
周梁:“高烧39.8°。”
沈昀舟的声线倏地多了一分紧绷:“吃药了吗?”
周梁没回答,只说:“她现在昏睡着,嘴里一直喃着你的名字。”
在一个人意识不清的时候,叫出的那个名字,多是自己心里最在乎,最需要的人。
可被她需要的人此时却不在她身边,只能在手机那头心疼又着急。
沈昀舟沉默了几秒,说:“我现在过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每个字都意味着他的退让。
周梁挂断了语音。
二十分钟后,周雨浓的手机再次亮起来。
周梁看了一眼,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的手机响了,是管家打来的。
他走到阳台上,接起,只听管家说沈昀舟此时就在周家的大门外,要求进周家,要求见周雨浓。
周梁淡声:“让他跟我说。”
下一秒,沈昀舟的声音沉沉地传来:“让人开门。”
周梁微微勾起唇角:“沈昀舟,你搞清楚没有,这是周家。”
沈昀舟:“我要见浓浓。”
“凭什么?”周梁轻嗤一声,“我的妹妹,凭什么你想见就见?”
沈昀舟:“周梁,让我见浓浓,我同意你和星柔在一起。”
第37章
沈昀舟站在周家大门外, 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里是周家,那个和沈家结怨二十多年的周家。
面对周梁, 这个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生意场上都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他就算被打断了脊梁骨, 也一定不会先屈服。
何况,周梁爱上了他的妹妹, 他原本是占了极大上风的,周梁向他低头, 是早晚的事。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先一步向周梁妥协了。
因为, 他也爱上了周梁的妹妹, 在周家这扇大门内,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非来不可吗?
即使他不来,她的家人也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可是她在叫着他的名字,她在念着他,她需要他。
一想到她叫着他,却得不到回应,就像之前那些只有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的聊天记录,他从来不理会。
他的心就疼得几乎要皱起来。
所以, 他怎么能不来。
他并没有后悔爱上死对头的妹妹。
他只是有些庆幸,庆幸死对头也爱上了他妹妹,否则, 他此时就连和周梁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手机那头传来周梁略带讥诮的声音:“沈昀舟,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
沈昀舟:“我同意你和星柔在一起, 我同意你们结婚。”
周梁笑了一声:“管家,请沈先生进来。”
二楼,周雨浓的卧室外,周梁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上,侧眸看着沈昀舟被管家引上楼,疾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