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面条在锅里翻滚的声音。
沈昀舟把火力调小了一些。
周雨浓盯着男人沉默的背影, 突然问了一句:“沈昀舟, 舒服吗?”
沈昀舟动作一顿:“什么?”
周雨浓唇角微微一挑:“刚才那样啊。”
沈昀舟抿着唇,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守着锅里的面条。
周雨浓又问:“喜欢吗?”
沈昀舟还是不语,见面条差不多熟了,拿起两个鸡蛋,敲碎壳,打进锅里。
“反正我很喜欢,”周雨浓唇边含笑,“真的就是不一样,比我买过的任何小玩具都让我心动。”
就是不知道使用感怎么样。
沈昀舟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小玩具?”
“对啊,怎么了?”周雨浓走近他,声音轻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就自己偷偷地买了一个。”
沈昀舟看着她,没说话。
周雨浓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更轻了,像在和他说不可告人的悄悄话:“沈昀舟,你能不能也跟我分享一个你的秘密?”
沈昀舟的目光却收了回来,看向锅里的面条,神色沉静:“没有。”
“骗人。”周雨浓轻哼一声,“哪会有人没有秘密的。”
沈昀舟关了灶火,说:“面熟了,你别在这里,不小心会烫到你。”
周雨浓走到一旁,他把面从锅里挑出来,全部盛到一个白瓷碗里,放到中岛台上。
刚出锅的面条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上面卧着两个溏心荷包蛋。
周雨浓坐下来,把头发拢到两侧耳后,看看面前的面条,又看看沈昀舟:“你不吃吗?分一半给你。”
沈昀舟:“我不饿,你吃吧。”
周雨浓漂亮的眼睛轻轻地弯了一下:“辛苦你了。”
沈昀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怕她吃到一半口渴,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旁边。
他说:“快吃吧。”
“嗯。”周雨浓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沈昀舟在一旁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慢慢地嚼咽。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苏河江两畔的繁华已经收场,落地窗外,一轮孤月悬于天幕,夜色冷清,但在男人的眼睛里,却有一片脉脉温情。
周雨浓把面吃得干净,连汤也喝了大半。
沈昀舟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她接过,擦了擦嘴角的一点汤汁。
男人看着她面前的空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种微妙的成就感,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和他二十岁时独自谈成第一笔投资过亿的生意差不多吧。
“沈昀舟,谢谢你的面,太好吃了。”
周雨浓起身,要把碗拿去洗,毕竟沈昀舟给她煮了面,总不能还让他替她洗碗。
男人却从她手里夺过碗:“我来洗,你回去继续睡吧。”
周雨浓也没有和他争,笑盈盈地看着他:“你真好。”
沈昀舟没有说什么,把碗拿到洗碗池那边,扭头发现她没有走,温声问:“怎么了?”
周雨浓弯唇:“我等你一起嘛。”
沈昀舟眼睛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干净的水流冲刷着碗,一双白皙细腻的手臂又像藤蔓一样从他的身后缠上来。
沈昀舟的身体微微一僵,沉声说:“浓浓,别闹了。”
周雨浓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我只是想抱抱你,又不干别的。”
见她真的老实,沈昀舟便任由她抱着。
无可否认,他很享受她这样的依赖,于是,这一个碗洗了足足五分钟,洗了又洗,冲了冲。
一番折腾后,周雨浓再回到房间里,已经快凌晨三点。
她去漱了漱口,躺倒在床上,临睡前,给云夏发了一条消息。
【周雨浓】:今晚摸到真的了~
她放下手机,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睡在主卧的男人,却几乎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才七点,周雨浓就被云夏的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云夏兴奋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浓浓,你昨晚把沈昀舟睡了?”
周雨浓脑子还不太清醒,反应迟钝,过了几秒,才明白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
她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回答:“没有。”
云夏诧异地“啊”了一声:“你不是说……”
周雨浓伸了个懒腰,清醒许多,想到昨晚的事,说:“他那个人道德感太强了,我整个人骑在他身上都没用。”
云夏轻轻地“啧”了一声:“难以想象,面对你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沈昀舟还能坐怀不乱——”
“乱了。”周雨浓打断,“但他就是不肯碰我。”
云夏怀疑:“浓浓,他是不是不行啊?”
周雨浓笃定:“不是。”
毕竟,他昨晚都石更了两次。
云夏:“我都替你急了。”
周雨浓信誓旦旦:“甩了他之前,肯定能睡到。”
沈昀舟晚上有个应酬,饭局十点结束,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了周家附近。
周雨浓走过来时,闻韬站在后座车门旁,冲她彬彬有礼地微笑:“周小姐,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