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个圈子里,踏实的人很少了。
所以他们就爱跟她多说两句。
梁束到片场时就看到安涴和两位老前辈在剧组简易的遮阳棚下面吃饭。脚步顿住,梁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让余遇去问盒饭还有没有。
不一会儿余遇端着盒盒饭小跑回来,梁束说了句谢了,抬手接过。抬步往遮阳棚走去。
听到动静,棚下三个人扭头看过来。
赵琼月对他温柔笑笑:“小朔回来了。”
刘仲和对梁束颔首,回手拽过来个凳子,“坐下吃饭吧儿子。”
两位老戏骨演戏都是入戏派的,在剧组时都是以戏里角色的人际关系相处。
“你媳妇今天戏挺好,我抛出去的都接住了,可惜你没看着。”
赵琼月嗔怪瞪一眼丈夫,“剧本里是女朋友,没结婚。”
“哦对,女朋友。””
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
“儿子你得加油啊!”
梁束好脾气应一声,暗暗注意她。
自他过来,安涴动作就不如刚刚自然。
夹菜胳膊跟突然上锈了似的,有点卡顿。
梁束余光看到,愉悦地弯起唇角,自然接话,“是吗?下次有机会我好好看看。”
刘仲和:“听魏导说你请假去医院了?生病了?”
梁束:“……没事,有点小毛病。”
两位前辈上了岁数饭量不大,刚刚已经吃了一会儿,这会跟梁束说会话就不太饿,放下筷子。
“行了,你们小两口待着吧。我俩先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遮阳棚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束揭开盒饭的塑料盖,盖子上水蒸气凝结的水珠四处乱蹦,不少全崩到安涴手背上。
梁束随手拿过纸抽,抽出两张纸递给安涴。安涴反应有点慢,没接。梁束就扯开她的手指,将纸团塞进她手里。然后埋头吃饭,直到吃完离开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安涴这心里不上不下的,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反常态一句话没有?
今天早上安涴跑回房间冷静下来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掩耳盗铃。
梁束的房间,她喝多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的他房间,他肯定知道啊。
她坐那许久,想问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索性做把装死的骆驼,不问了。
反正看他刚刚也没提,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他不会捏着这事当把柄嘲笑她,那就好。反正床戏都拍了,戏里亲都亲了,盖着棉被纯睡觉也不算什么……吧?
这么一想,安涴焦躁悬起的心脏居然诡异地安定下来。
梁束在不远处跟人说话,眼神一直没离开她。
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神情的转变,梁束冷哼,这死丫头跟以前似的又开始跟他玩起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是不是。
打不过就装死。
不知道余遇跑哪去了,他摸出手机给余遇发了条信息。
五分钟后。
余遇抱着大箱子站在片场中央吆喝,“梁老师给全剧组买了钙片,每人领一瓶都补补。”
将大箱子往地上一放,余遇第一个就将钙片送到安涴手上。
安涴突然怔住,倏地扭头看向梁束。好巧,他也在看她。安涴撞进他幽深双眸。
突然梁束弯唇,以遥祝敬酒的姿态对她举起手中的钙片药瓶。
安涴:……
瞬间反应过来,那时他醒了。
啪。
握在手中的钙片药瓶掉落,砸到湿润的草地上扑棱弹远。
梁束目光往下落在上面,大步过来,捡起药瓶,向她走来。
“安老师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他锐利的目光直直撞入她眼里,意味深长地问,“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容钦嗓音清淡,却杀人诛心。
第23章
“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话音落下, 安涴半晌没有回答,梁束也没有走开,好脾气地站在她身侧把玩手里的钙片瓶。
硬质的钙片随着她的动作在塑料瓶里翻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安涴喉咙发紧, 咽了咽口水。
“我睡得还行。”
“哦”
梁束挑眉, 瞥过她轻笑, “我睡得不大好呢,安老师知道为什么吗?”
“……抱歉,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脸上浮现一层羞赧的红, 安涴恨不得指天为逝,“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束垂着眼,脸上浅淡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真是没皮没脸, 上赶子过来让她打脸。
他也知道,安涴是真不打算吃他这口回头草了。
可惜他向来浑身反骨。
她不想吃回头草, 他非得逼她张嘴,吃的香喷喷,撑得肚子圆溜溜的。
“是呢”,梁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我也不想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 毕竟总去医院看那也挺尴尬。”
说罢那边有人喊梁束准备下场戏, 他迈出两步又回来, 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说是吧?安老师。”
安涴一脸茫然, 但不妨碍她糊弄他,连连点头。
“是是是, 魏导叫你, 你快去吧。”
梁束深深凝她一眼, 将钙片抛到她怀里, “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