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涴拍他:“梁先生不是不吃回头草,慎言啊。”
梁束僵住。
半晌后他才气虚开口,“是不吃。”
飞快睃她一眼,“但如果有人喂我,也不是不行。”
安涴学着他之前那样冷哼一声,转身背对他。到手的媳妇要飞,梁束哪能干,赶紧将人翻过来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这样一闹,刚刚梁束心里的疑虑早被扔到脑后。安涴这才放下心。
夜色漫漫,月光轻柔。
梁束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滋味。
突然咕噜一声,安涴闻声睁眼回眸,梁束骤然僵住。
安涴:“饿了?”
梁束:“……嗯。”
拍一天戏太累,天气又热,最后一幕戏之前他俩又有点闹别扭。梁束心情不好,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安涴掀被下地,“我去煮面。”
看着她渐远的背影,梁束快速抹把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呲牙咧嘴才松手。
不是梦啊。
可怎么这么像梦。
他赶紧跳下床去寻她。
安涴正站在门口吧台处等水煮开,看到他,安涴对他招招手,“过来切午餐肉。”
神情温柔,一身薄纱睡裙,像三年里他做过的每一个梦。
梁束快步走过到她身后,一把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水汽蒸腾,咕噜咕噜的水声。
安涴回手推他,“不是饿了吗?”
梁束没动,半晌后闷声低语,“安涴,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安涴没应,垂眸看他赤着脚不由拧眉,“去把鞋穿上。”
梁束抱着她不动,安涴也没再催他。
面很快煮好。
梁束像身后灵似的寸步不离。
安涴煮碗面要去洗手,梁束也要跟着进去。
安涴无奈:“不是饿了吗?一会儿面粘了。”
梁束抿唇不语,只定定看她。食指勾住她的小手指,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
安涴只好依他。
回去时,梁束又拿了个碗,将面拨出一半,又把几块午餐肉都夹过去。然后推到她面前。
“我不饿。”
梁束看她一眼:“吃点,剩的我吃。”
看他坚持,安涴只好吃了两口,不过她真不太饿。吃两口就放下看他吃。
梁束很快吃完,放下碗看她真不饿才伸手拿过她的。
吃完面,安涴重新刷牙。梁束去洗碗。
等安涴回卧室躺好,卫生间就响起他洗漱的声音。
安涴闭眼,掩藏湿润的泪意。
没一会儿,梁束的脚步声又起,慌乱无措直到卧室门口。见她还在又放下心。
他在门口,明明知道她如果走他肯定知道,可还是害怕。
失而复得这四个字多脆弱啊。
他害怕她只是一时兴起。
绕到另一边蹑手蹑脚上床,将人扣回怀里,紧绷的神经这才勉强放松。
“不打地铺了吗?”
安涴突然出声,梁束霎时僵住。
黑暗中他又瞪圆凤眼。
都这样了还打什么地铺!
他闷声不语,装没听到。
梁束以为自己今晚可能会彻夜不眠,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刚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沉浸甜美的梦里。
真甜美,三年后他第一次梦见她对自己笑,梦见她主动吻自己。
清晨,窗外蝉鸣阵阵。
加厚玻璃窗也隔不住这嚣嚣噪声,梁束被闹的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一摸,空的,梁束立刻精神,猛地起身赤脚往外跑。
小套房里空无一人,安涴不在。
他的钱包还在原处。
昨天一切好像都是他的梦一样。
突然,滴一声,房门被推开。
往那看一眼,交谈声传来,还有男人温柔的低笑声。梁束心脏失序鼓噪地跳,他立刻大步迎过去。
言桥低声含笑的说话声他一耳朵就听出来。
言桥化成灰他都认得!
上次他跟安涴冷战,在楼上冷眼看安涴从言桥车上下来,还有拍床戏时言桥挑衅他拍不了可以做他的替身。
这个狗东西坏得很!
可算被他逮住机会。
本来刚刚已经穿上睡衣,疾步如风往门口走,手上动作也没停,快速将衣扣解开,把睡衣胡乱团成一团塞到门后的矮几上。
这才恍若无意地出声,弹了两下门板,“回来了?”
特意沉下嗓子,一副将醒未醒的混沌嗓音。
门外交谈声瞬间停住。
梁束得意弯唇,又等两秒才握住门把手要拉开门。刚一用力,没拉动。
然后听到安涴说,“不好意思,我们有空再聊。”
梁束眉心一跳。
有空聊,还聊?
言桥看安涴时满眼不怀好意,他同为男人可看得清清楚楚!
攥紧门把手,猛地用力,结果刚一拽,门外人松手迎着外力推。梁束踉跄往后退两步,正肃神以最完美的姿态迎上去时被进来的人一把按住胸口。
安涴蹙眉,满脸不认同地看他。
“闹什么呢?”
如被泼了一头冷水,低头怔愣看着抵在胸口的素白手掌,梁束霎时愣在原地。
“怎么还不把上衣穿上?不怕着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