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梁束仰头任温水冲刷。
心烦意乱,将水阀又往冷水那边扭了一点。冷水袭来,这才艰难浇灭他浑身焦躁。
他心里有个想法,但他拿不准。
等梁束洗漱完,擦干水渍。擦上半身时突然停住,胡乱抹两下就将浴巾放回去。
穿上睡裤,拎起睡衣穿上,系扣之前又脱下来放回原处。
他环视一圈,有他的浴巾毛巾和睡衣。也有他的牙刷。
但是没有他的护肤品。
梁束想想,决定先不拿,省得鸠占鹊巢太明显被扫地出门。
推开门,安涴询声看过来。
梁束擦着头发,飞快扫她一眼,然后突然僵住。
不知道是否他的错觉,她刚刚好像看的是…?
“我也洗漱。”
安涴与他擦肩而过。关门声响,梁束心怦怦直跳。
他低头看眼激动的小兄弟,喉头滚动,“你先冷静一下。”
梁束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安涴很快出来,因为他们先后洗澡,门一场开,水雾浓重。
安涴一手擦发梢的水,走近他时抬手一扔。
梁束下意识接过来,是他的睡衣。
立刻抬头看她。
安涴:“你不冷吗?”
这是最近她第一次碰他的衣物。
横跨过隐形的那条线,梁束浑身血液沸腾。
握紧睡衣,喉咙发紧,“衣服湿了。”
安涴眼神扫过他,又看眼中央空调的显示器,“冷不冷!温度要调低吗?”
梁束喉结滚动,直勾勾地紧盯着她,“不冷。”
“哦。”
安涴将湿毛巾晾起来,转身坐在化妆台前抹护肤品。
脚步声渐近,安涴透过镜子看到他站到自己身后,□□的上半身被昏暗的灯光一照,肌肉线条流畅又暧昧。
安涴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护肤。
擦完面霜又涂眼霜,仔仔细细将每一处照顾到。
弄完,刚要起身,身后的男人往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安涴抬眸看他。
梁束眸光幽深:“我也没擦脸。”
安涴:“那你去。”
梁束:“这没我的护肤品。”
安涴:“不在你的房间里吗?”
“我房卡不知道在哪。”
梁束迅速堵上她的退路,“这么晚,就不要打扰前台工作人员了吧?”
安涴抬眸静静看他。
梁束得寸进尺,又往前一步,腰腹紧贴着她诱人的蝴蝶骨。
仿佛屈尊降贵无奈似的,“别折腾了,我涂你的就行。”
安涴笑一声,将瓶瓶罐罐往前一推。
“你涂。”
梁束:“……”
漆黑的凤眸幽如狼光,他攥她肩膀的大手紧了紧,透过单薄的纱裙不遗余力地灼烧她。
“你给我涂。”
他幽幽地低声道。
隔着镜面,彼此对视。
安涴似败下风,无奈妥协似的,“好吧,你坐着,我帮你涂。”
她示意梁束坐在沙发上。
下一秒就被有力的手臂抱起来,景物颠倒,转瞬他就坐在她刚刚的位置,而她站在他腿间。
那双有力滚烫的手掌此时正贴在她腰间。
梁束仰头,安静等待。
安涴旋开面霜,刚要沾一点,就被梁束打断。
梁束:“不给我用爽肤水吗?”
安涴极微小的顿了一下,放下面霜,旋开爽肤水倒到掌心,揉了揉,覆到他脸上。
擦面霜和擦爽肤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面霜用指腹就行,而擦爽肤水要两只手掌铺开,掌心细细贴在脸上。一寸寸,按顺序紧紧贴过。
梁束猛烈战栗,一阵酸麻从后脊直冲头顶。两个人不约而同顿住。沉默下,握着细腰的手愈发用力。尤不够似的,敞开手臂环住她不堪一折的腰身,将脸埋进她怀里。
安涴举着手,低眸看他,“还没涂面霜呢。”
梁束闷声:“不涂了。”
喑哑嗓音微顿,“要命。”
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安涴没出声,将手上剩余的爽肤水涂到手臂上,省得浪费。
涂完他还不松手,安涴推了推他肩膀,梁束装死不动。
“我问你个事。”
梁束闷声:“你问。”
“这三年,你有过别人吗?”
梁束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安涴没有波动,甚至温柔地帮他擦匀眼尾后才低眸看进他汹涌翻腾的眼底,“我问你,分开这三年,你睡没睡过别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昨天一切好像都是他的梦一样。
第47章
梁束满眼不可置信, 清冷狭长的凤眸因震惊睁圆。像受惊的小狼。
“你说什么?”
梁束瞪大眼睛又问,语气颇为不善。
安涴目光扫过他,不理他满面恼怒,指尖缓慢扫过他英挺桀骜的眉尾, 滑到他利落的鬓发。睨着他陡然涨红的俊脸, 她低声又重复一遍, “睡过别人吗?”
梁束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 手上更使劲攥她, 直到她蹙眉才恶狠狠地开口,“睡过怎样?没睡过又怎样?!”
安涴指尖顿住,悬停, 而后手指微蜷不再碰他。认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