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韵想笑,又忍住,转过头倚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问他:“他是谁呀?”
用得还是苏城口音。
谢昭瞳仁变暗,一手掐着她细腰的一侧,微微收紧。
许听韵好久没这么同他说话了。
自从上次他说她这样说话太软,容易被人欺负,尤其是他,许听韵就一直在改掉自己的苏城口音。
自从许听韵回到北城,就像才长反骨一样。她就知道这样能拿捏住谢昭,才故意又用苏城口音问他。
果然,谢昭倾身过来,阴影逐渐放大,拢住了许听韵。
看着谢昭逐渐逼近的脸,许听韵忽然甜甜一笑:“谢总,到家了。”
从清月夜到陈家,司机开得飞快,好像把汽车当飞机开一样。
谢昭咬牙先下了车,看了一眼司机,司机讪笑:“谢总,老爷子还等着呢。”
今晚谢昭来找陈昼一起去清月夜,谢昭特地从陈老爷子那借了个司机。
许听韵下车时,陈昼也回来了。三人进屋时陈老爷子还在大厅打着盹。
赵姨也陪着熬着,时不时给陈老爷子添茶。
许听韵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有点愧疚,每次出去玩外公都会等她回家,多晚都熬着,生怕她不回来似的。
有次回国航班是凌晨两点到,她和温盼到家已经天亮了,外公也等着他们。
她听赵姨说,外公这一晚就没怎么睡。
之前,谢昭有意无意地同她提过几次,让她搬去和他住,她都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她得去了。
陈老爷子强打着精神,同谢昭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想赶谢昭走。
谢昭笑了笑,却直接表明来意,“外公,我来接勺勺回家的。”
陈老爷子胡子快竖起来了,拐杖敲着地面邦邦向,人也精神了:“大晚上说什么胡话!”
陈昼看不错去,叹气劝说:“爸,人家是合法夫妻,您不能把勺勺关家里一辈子啊。”
陈老爷子顿住,看了眼许听韵,问她:“你乐意吗?”
许听韵本来还想陪他一段时间,可看见陈老爷子憔悴的脸又把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笑着说:“外公我会经常回来陪您的。”
这次,陈老爷子倒是没发脾气,看了眼谢昭,硬邦邦地说:“跟我来书房。”
谢昭跟着陈老爷子走了,陈昼拍拍许听韵后脑:“快回房间收拾东西吧。”
许听韵坐上谢昭的车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外公这就同意了?
她问谢昭:“外公都和你说什么了?”
谢昭摩挲着下巴,笑了笑:“让我好好照顾你。累吗?先睡会。”
许听韵真的有些困了,歪在谢昭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看着她光滑莹白的脸蛋、轻颤的睫毛,谢昭又想起了陈老爷子的那句话:“同居可以,勺勺毕业前不能有孩子。她还要上学。”
作者有话说:
扣1下一章开启同居生活
第33章
许听韵只拿走了自己的琴和一点常用的东西, 临走时又叮嘱赵姨,让她盯着陈老爷子别总贪嘴吃夜宵。
“外公,周末我们还回来的。”许听韵声音轻轻的。
陈老爷子摆手:“快走快走, 周末也别来。和你舅舅一样, 就知道蹭吃蹭喝。”
谢昭接过许听韵的琴背在肩上, 笑着和陈老爷子说:“那怎么能一样。陈昼是一个人,我们可是两个人,等过几年再给您带个小的回来。”
陈老爷子瞪着眼睛想用拐杖打他,许听韵也瞪他, 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坐上了车, 许听韵贴着车窗看去,陈家的绿色琉璃瓦渐渐隐在浓黑的夜幕中,直到她连门外的石狮子都看不清时, 才恋恋不舍地坐好。
许听韵刚坐了回来,手就被谢昭拿过来暖着。
她偏头看了看谢昭,车里没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射进来, 她只看得清谢昭侧脸锋利的轮廓和窗外迎风舞动的银杏叶。
又是一年呀, 去年九月她还在同谢昭吵架。
似乎每次和亲人离别, 谢昭都在她身边。
许听韵心里那点别扭散去了一些, 对着谢昭那个方向笑了笑。
“想去别墅还是公寓?”谢昭语调轻松,“你在四合院住惯了,在苏城的时候又住得是老宅,会不会住顶层不习惯?”
暖气烘得许听韵有点热, 谢昭周身的酒气混着松香四散开来, 让许听韵的小脑袋有些混沌。
她知道谢昭有很多房产, 没想到会这么多。
许听韵蹙着细眉, 发愁地问:“你到底有多少房子呀,我舅舅说狡兔三窟,谢昭你以后在外边藏人了我是不是都不知道的呀?”
灯影幢幢,许听韵一时看不清谢昭的表情,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声笑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许听韵尴尬地看了眼司机,扯了扯谢昭的衣角,对他吐了吐舌头。
许听韵听见谢昭玩味的声音:“想管我啊?”
他不说还好,许听韵的刚长出的反骨被她激起来,也不怕司机笑,微微扬起下巴:“我不能?”
许听韵指尖用力,掐了下谢昭的手心。
倏地,谢昭五指收拢,像逮住猎物一样,又把许听韵的手牢牢握住。
“能能能,我巴不得呢,有媳妇儿管这不得让陈昼他们羡慕死。”